第二卷 小情郎
何司令備了一口金絲楠的棺材,把馮國忠給葬了。
下葬那天是個yin天,何司令從墳地上回來後,就一直在隱隱的鬧頭痛。他曉得這軍隊裏起了外心的不會隻有馮國忠一個,可是處決了馮國忠之後,他便當眾表示對此事不再追究。穩定軍心是最要緊的,他將隊伍發展到今天不容易,最怕的就是內訌了。
獨自坐在光線黯淡的房中,他向後仰靠在沙發上,一顆心在腔子裏被荊棘捆綁了,一跳一痛。
小順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擅作主張的坐到了他的身邊。
何司令扭頭望了他:"你怎麽回來了?"
小順一身戎裝,沒戴帽子,一頭烏黑短發梳理的很整齊:"營裏沒什麽事,我就回來了。"
何司令不知道小順那天怎麽就會那樣巧的趕過來營救自己。據小順自己說,是他從營內人馬調動上看出了異常,同時又不明原因的感到心慌,便索姓帶著兵一路飛馳去了塔克廟。平心而論,這個解釋毫無邏輯,幾乎就沒有什麽說服力,可是何司令很相信。
何司令這人瞧著是冰冷無情到了一定程度了,其實他的內心感姓無比。隻可惜他的熱情無處奉送,無人接受;所以在經過長久的擱置之後,就有些變質,轉化成了一種類似瘋狂的冷漠。
自從馮國忠死後,何司令在營內就再沒有了心腹將領。現在他很看得上小順了,覺著他是個可造就之才,便命他和吉京浩參謀長負責了馮國忠留下的那一攤事務。小順跟著吉京浩,一是學習,二是監督;正好就湊出了個一箭雙雕的效果。
小順現在終日忙著營裏的事,無暇再去伺候他的起居。何司令對此感到很不習慣,可是也沒有多說什麽。對於"自己人",他永遠希望他們好,有出息。馮國忠搞叛亂,被他斃了,同時也讓他覺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挖去了一塊;而在另一方麵:小順當了團長之後,行為說話越來越像樣,總是彎著的腰也直了起來,這又讓他覺得十分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