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鸞
何家上下,都沒想到玉鸞會在新年期間突然來訪。
玉鸞倒是坦然的很,進門後先將手中的紅色漆皮包扔給了身後隨行的大丫頭,然後脫了貂皮大衣,露出裏麵的綠地白花綢旗袍——旗袍做的太合適了,將個白胖身體勾勒的曲線畢露。
何家客廳內的眾人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紛紛向她問安拜年;唯有阿拉坦後退一步,不敢去麵對她。玉鸞倒是滿麵春風的,不但一一回應了眾人的問候,而且還很說了兩句道辛苦的好聽話。何司令冷眼旁觀著,隻覺得莫名其妙。
玉鸞寒暄完畢後,就把臉轉向何司令,仿佛剛看到他似的一揚眉毛:“喲!何寶廷,真不愧是剛做了新郎官的人,打扮的滿漂亮啊!”
她這話音一落,旁人不由自主的就隨著她的目光一起望向何司令。
何司令今天依舊是馬褲長靴的打扮,不過上身套了件獵裝式短上衣,瞧著就帶了點摩登俏皮的意味。房內諸人的注視讓他頗為害羞,而玉鸞所說的“新郎官”三字又讓他深感不滿;兩種情緒相加起來,他忽然就有了點惱羞成怒的意思。
此時玉鸞又開了腔:“喂!我說姓何的,我今天可不是衝著你來的!你行啊,我剛回天津住了幾個月,你就不聲不響的成了親——我還以為你這光棍要打到底呢!我今天沒別的事,就想看看你這新娘子是什麽模樣!”
何司令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大格格既然來了,就吃過飯再走吧!”
玉鸞接收到了他拋過來的白眼,覺得很有意思,笑模笑樣的答道:“這話說的!我大老遠來一趟,本也沒打算空著肚子回去呀!正好在飯桌上,我還可以同何家嫂子攀談攀談。”
何司令一聽,脫口就說道:“吃還堵不住你的嘴?”
“堵不住,怎麽的?”
何司令不再理他,也忘記了命人帶雪子回去,直接就扭頭對阿拉坦道:“王爺,開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