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何承禮
中央軍整編第五師少將師長站在何府院內,覺著此刻秋高氣爽,天高雲淡,實在是個爽朗的好天氣。
秋日午後那明亮微溫的陽光當頭照下,將他肩膀上的將星映的閃爍刺目;而與之一齊耀眼的,還有他軍裝衣領上的金梅花。這將軍是太年輕了,雖然他起點很高,雖然他也的確是在戰場上一路打拚出來的——可實在還是太年輕了。
人人都知道他年輕,但也隻是“知道”而已;因為他除了在年紀上是個年輕人之外,其餘地方再沒有一絲青春跡象。這和他的英俊一樣——人人都看出來他非常英俊,可也隻是“看出來”而已,因為他的英俊是浮於表麵的,而支持一個人的氣度和風采,卻是全然的沒有。
所以從某種角度來講,他倒還真可以算作是個樣子貨。
何承禮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正是下午一點整;不早不晚,很好。
眼前站著幾名傻頭傻腦的聽差,正望著何承禮身後的士兵瞠目結舌。
何承禮很有耐心的等待著這家的主子出場——許久不見了,真想知道他別來無恙否。他不是一直都有看望何寶廷的興趣,隻有在己方大獲全勝而對方一敗塗地之時,他才會生出幾分閑心來,以一種衣錦還鄉般的心情去麵對這個……就算是老相識吧!
又等了十分鍾,就在他稍稍的有點不耐煩時,何寶廷從前方院角的一道月亮門裏走出來了!
何承禮很鎮定的放出目光審視著他。
何寶廷依舊是細高挑的個子,穿著一身挺括利落的藏藍色獵裝,很有點摩登先生的意味。何承禮特別注意的看了看他的頭發,發現他的兩鬢的確是花白了,雖然頭發剃的已經很短,可是依舊能夠瞧出來。至於神情麵貌,倒還都一如往昔,不yin不晴、不冷不熱的。
他又掃了眼對方身後跟著的一小隊衛士——這一點也是沒變,他想這家夥一定是自知樹敵很多,所以對於安全工作,永遠不肯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