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殘酷羅曼史

安然

第四卷 安然

北平協和醫院。

李世堯輕手輕腳的走進病房,端了把椅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床邊,然後慢慢的坐了下來。

“沒事兒!”他小聲開了口:“醫生說你死不了。慢慢養著吧,我伺候你。”

**的何寶廷身體打滿石膏,頭上也層層的纏了紗布,渾身上下都是被嚴密包裹了,就隻露出一張臉,口鼻上還扣著氧氣罩。

李世堯在進何家大門時見何寶廷還能舉著手雷要和人同歸於盡,所以就以為他沒什麽大事,哪曉得將他扛出院子後,就忽然發現他氣息漸弱,鼻子和嘴巴裏一起往外流血,再大聲叫他時,他就一點反應也沒有了。

這可把李世堯給嚇了個魂飛魄散,把何承凱丟給手下的副官,他抱著何寶廷就上了汽車直奔醫院。後來從醫生的嘴裏,他才得知如果自己再稍稍晚來片刻,何寶廷這條命大概既真的留不住了!

李世堯記不住何寶廷現在身上到底有多少傷,醫生把話說的文縐縐,他不能理解,不過後來經過一番仔細詢問後,他還是把這事兒給大概的弄明白了:何寶廷斷了三根肋骨,其中一根斷骨還紮了他的肺;肩膀上中了一qiang,子彈打傷了關節;顱骨被嚴重挫傷,同時還有腦震蕩;另外脾和腎也受了點傷,不過不重;至於外麵的皮肉傷,就忽略不計了。

歎了口氣,李世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其實我這些天是和小王在宣化等委任狀來著。你不是一直擔心嗎?我想拿著委任狀讓你高興高興。其實不用我等委任狀也能來,都怪我老沒正事,跟著小王瞎湊熱鬧,結果就來晚了。他媽的何承禮一直是在綏化那邊的,我哪知道他突然進北平了呢!我要知道北平城裏有他,我早過來了!”

他輕輕的握住何寶廷的一隻手:“別老想著帶兵打仗了,往後你就掛著個高參的名,消消停停的在家裏養孩子過日子,不是挺好的嗎?我也不打了,說不打就不打,打一輩子仗了,一天清福沒享過,我覺著自己都怪吃虧的。對了,我瞧著你那孩子了——好好的一個小子,怎麽打扮的不男不女的?你那孩子——不是我說——有點怪,當時滿院子死人,他坐在那兒愣是不哭不怕,這你是怎麽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