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
兩兄弟即將遠行,在父親那出來後,按照規矩兩個人要來到了白氏這裏。
顧長亭雖然是妾侍所出,但是白氏並沒有什麽對他這個庶子苛刻的地方,沒有無微不至,也沒有像別的大婦虐待小婦生的孩子,當然這裏也有著顧泰對顧長亭的生母與眾不同的情分的關係,但是後宅絕對是女人的天下,要是正妻要為難庶子,簡直就像喝水一樣簡單,而白氏除了給妾侍立一下規矩,從沒有苛待過妾侍和庶子,就這一點足以讓顧長亭和顧泰心存感激,特別是在顧泰對楊氏母子寵愛堪與嫡妻嫡子比肩的時候。
這種情況之下,白氏依舊沒有針對楊氏母子,是非常的難能可貴的,大婦的氣度使顧泰對自己的嫡妻沒有喜愛,卻有著敬愛,甚至有著愧疚。
隻是人心總是偏的,但是卻不影響顧長亭對於自己的這個嫡母發自內心的恭敬。
進了門兩個人恭恭敬敬的請安。
顧長亭說:近日母親吃的可好?見母親有些消瘦,萬望母親為兒子保重身體。
白氏說:也請兒子保重身體,讀書再重要,也沒有身體重要啊,她在登州會日夜燒香,祈求他早日高中,光耀門楣。
一揮手,旁邊站立的小丫鬟立即拿出一堆魚翅燕窩,塞給顧長亭滋補身體。
顧長亭起身連忙謝過。
說了幾句麵上的話,喝了一盞茶,顧長亭識相的告辭離開,把空間留給了顧長華和白氏母子。
下人們隨後退下,關好門。
“華兒,來過來讓我看看。”白氏坐在主座上,朝下麵的顧長華招招手。
顧長華險些熱淚盈眶,多少次午夜夢回,他都想讓母親在叫他一聲華兒,前生他最對不起的就是他的母親,他非但沒有讓母親引以為傲,還讓母親蒙受恥辱。
顧長華像小時候一樣,把自己頭枕在白氏的膝蓋上,這個動作自他開蒙,知道男女授受不親起,就再也不做了,時刻維持了大家族母子之間,親近卻不親密的關係,他趴在母親的膝蓋上,母親拍打著他的後背,仿佛時間時光都消失了,他不曾怨恨,不曾怨恨壯誌不能酬,不曾怨恨強迫他的帝王,也不曾怨恨把她母親逼死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