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陌生公交
不再掙脫的顧也白,任由韓睿牽著自己的手,在馬路上晃著。
顧也白的手依舊冰涼,不同的是,這雙冰涼的手不再主動握緊自己。隻是任由自己牽著,不再掙脫而已。就像,大人為了安撫哭鬧的孩子,會將自己的手指遞給他,任由他牽著或把玩。韓睿停住,略略側過頭看向兩人的手,看了一會兒,輕輕歎了一口氣,又開始往前走,依舊牽著顧也白的手。
顧也白,就算知道你是敷衍孩子一樣地敷衍我,我仍是舍不得放開。如果你知道,是不是得意死了
韓睿牽著顧也白的手,漫無目的走著,顧也白靜默地跟著,不說不問也沒有不耐煩。
顧也白,你終於可以忍受我的突發奇想和莫名其妙,不再對我不耐煩了。可是,為什麽我一點兒都不高興
盲目溜達的韓睿在這條破敗的小路上看到了一個公交站牌,斑駁、破舊,便湊近了看看:257,一路從沒坐過的公交車。
韓睿定了定心神,才敢轉過身,直視顧也白:“你坐過這路車嗎”
“沒有。”顧也白的聲音依舊清冷。
“我想看看,它終點的風景。”韓睿的目光似乎越過了顧也白,飄在很遠的地方。
兩個人並肩站在站牌下,韓睿仍牽著顧也白的手。
十二月最後一天的江南也是冬天了,一直露在外麵的手,已經冷得開始有些疼,韓睿掃了一眼自己已經微紅的手,還是不想放開。
驀地,想起那個滿是禪意的故事:
一個苦者對和尚說:“我放不下一些事,放不下一些人。”
和尚說:“沒有什麽東西是放不下的。”
他說:“可我就偏偏放不下。”
和尚讓他拿著一個茶杯,然後就往裏麵倒熱水,一直倒到水溢出來。
苦者被燙到馬上鬆開。
和尚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是放不下的,痛了,你自然就會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