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蓮……”柴靜歡滿心的積鬱被打散了一些,“你不該做演員,不做導演真是可惜了?
“諷刺我呢?”米蓮挨著她坐下,撞了撞她的肩。?
“不是,”柴靜歡也笑了,“隻是覺得你的想象力太好了。”?
“哼,”米蓮疊起腳來,靜坐了一會兒,突然說,“不要把那些流言當作回事,你當真了,你就輸了。弄得自己不自在,隻會更難受。”?
“這是經驗麽,”柴靜歡也突然放鬆了,也願意開口了,“我今天又做了件鹵莽的事。我這種性格,遲早要害死自己。”?
“哦,什麽事?”米蓮忙問。?
柴靜歡沒有說話。這回,米蓮也沒再逼了。隻是兩個人坐著有一說沒一說,像回到了莫名的冷戰之前,還是很輕鬆的。?
一會兒,柴靜歡才說:“今天看到一些過去的東西,自己做的時候,好像被另一個人上身了一樣。可惜一直看不清那個人的樣子。我真的要把她忘了。”?
米蓮安靜地聽著。?
“一直告訴自己不需要感情,什麽感情都不想要。所以身體很聽話,腦子也經常催眠自己,久而久之,還真的起了作用。我忘了她了。喜歡過,真的真的喜歡過。可是,也是真的真的不想再去觸碰了。?
說完這些後,柴靜歡的聲音有些發軟,眼睛好像也在發熱,也許這便是身體發出的警告。?
“柴……靜……歡……”米蓮一字一字地念著她的名字,然後輕聲說,“靜歡……靜悲……是要做個孤獨的人嗎?你爸媽真沒有給你取個好名字呢。”?
這句話裏有一個詞,是柴靜歡淚腺的開關,她的眼裏刷地就掉下淚來。?
米蓮看著她,帶些憐惜的,緩緩伸手攬住她的肩:“對不起。”?
“我已經有兩年沒有去看過他們了,”柴靜歡哭泣著,心被碾了一般的疼痛,“墓碑上大概已經全是灰塵了。我本來很想拜托我朋友去看看的。可是她每個月都來看我,已經把朋友做到了極致,我開不了這個口。我對不起她們,對不起。”柴靜歡的眼前漸漸模糊,久久,又低聲說,“對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