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九
黃包車停在蘇公館門前,蘇杏華站在房間的窗戶看到蘇舜青從黃包車上下來。本來就已經瘦骨嶙峋的身子,幾天沒見,更加瘦得可怕。蘇杏華冷冷的哼了一聲,漫不經心的咀嚼蓮弟剛送來的西洋點心。
德貴出門迎住蘇舜青:“二爺,您來了。”
蘇舜青眼睛遲鈍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麵前華麗的蘇公館。
“二爺快請進來。”德貴提過德福手裏的行李,領著蘇舜青和德福走進花園洋房。
洋房就不像潤城的蘇宅,沒有那麽大的庭院,沒有那麽多房間。洋樓是西洋人的設計,客廳大擺設多,屋頂也很高。雖然填滿了東西,還是顯得太空落,帶著磣人的陰氣。
蘇舜青裹了裹衣服,德貴讓他在沙發上先坐下,蓮弟端著泡好的紅茶和點心送到他麵前,低聲:“二爺,請喝茶。”
蘇舜青無動於衷的盯著麵前西洋的茶具,裏頭泡的似乎是外國人喜歡的錫蘭紅茶,在教堂常看馬丁神父老喝這種。他凝起眉:“這種茶,我喝不慣。”
“是,馬上換。”德貴揮手讓蓮弟趕緊換茶。
鐵觀音沒多久就泡好,送到蘇舜青麵前,蘇舜青仍然沒喝。德貴陪著笑臉:“你先休息,要不要替你安排個房間?”
“不必了。”蘇舜青:“我辦完事就回去。”
“是。”德貴跟德福四目相對,德福輕輕的搖了搖頭。
房門外響起沙沙的腳步聲,莊凡盯著病房門的。那腳步聲從門前路過,又一路遠去了。莊凡失望的垂下肩膀。蘇逸之已經有幾天沒有在醫院露過麵,也不知他是離開澤縣了,還是出了什麽事。問蘇震,蘇震隻是支支吾吾不說清楚。莊凡心裏總會泛起不好的預感,但旋即又不停的自我安慰,把那種不好的感覺壓下去。他何苦再騙他,如今的莊凡還有什麽騙的價值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