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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節

第19節

血水蜿蜒了一地,染透了我們幾個孩子的青春……

我回頭時,隻見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眼神裏充滿了陽光的味道,他伸手遞給我一根掛著飛鳥吊墜的項鏈。

我一直都不想說起十四歲的生日。

他們說,她失足墜樓的那天,眼上蒙著一條天藍色的毛巾,上麵有一隻可愛的小熊仔,笑得那麽溫暖。我的葉靈,她好像離開之前,再也不願意多看這個世界一眼。

於是,就這樣,她和他,從此,離開了我的生活。就像一段煙火,美麗過,溫暖過,卻最終要落幕。

我和顧朗連忙喊了一聲,副校長好,然後都想匆忙離開這個尷尬的地方,結果跑時,又因為不默契居然撞到了一起,然後踉踉蹌蹌、連滾帶爬地離開了原地。

甚至有人說,顧朗去了別的城市依舊墮落,小小年紀居然開始吸毒……

詩意一些就叫做:同是天涯淪落人。

有人說,身上有胎記的孩子命運都會很波折,因為胎記就是為了將來失散在人海時,與最親的人相認時好用的。

我生日那天,葉靈親手用彩線給我編了一根手鏈,天藍色的底,間著白色的線。

江可蒙少女的心意,就這樣被海南島在班級同學的眾目睽睽之下,硬生生地給蹉跎了。

對,這叫同病相憐。

兩場大雨隔開了那段殘酷的往事,隔離了我們五個少年的青春。記憶那麽疼痛,那麽殘酷,再也不願意想起,再也不願意清晰……

從此。

隻能看到模糊不清的往事,從生日那天開始,隱約浮現——

校園裏的女生,總是喜歡和自己最親密的朋友,戴一樣的小飾品,這是我們親密的方式。

海南島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說,靠!要你大爺個鳥!

不過,江可蒙的這顆少女之心還是很堅強的。當天下午,她找到我,說,天涯,請你幫我把這條手鏈轉給海南島吧。小模樣可憐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