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打雷了
“一會兒,無論你聽到什麽看到什麽,都等結束後再問,好嗎?”
水牛正掏錢付給師傅,冷不防聽來這一句,幾枚鋼崩兒從指縫間漏出去,叮叮當當掉了一地,山民小子趕忙撲地上撿錢去,最後一枚是燕裘遞給的。水牛直勾勾地瞪緊那隻手,愣是忘記了要接過來,他細細地看,燕裘的掌心是白皙紅潤的,跟阿桃一個樣,一年四季掌心都火熱火熱的。倒沒有顯得特別嬌貴細嫩,指修長且骨節分明,指掌上有一層薄繭,可見也不缺鍛煉,指甲修整得仔細,給人一種幹淨卻不會娘氣的清新感,這一點倒是極少男孩能做到。
這般想著,吳水牛不覺注意自己的手,這一比,優劣分明得厲害,原本這山民小子就是在山裏幹慣了農活,一雙手說有多粗魯就有多粗魯。水牛開始懷疑剛剛他們牽手,球球是不是自覺正抽著一節樹丫子。
隻是想到這裏,又是一個讓人向頹頂危機邁進一大步的難題——這究竟是在糾結什麽?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很重要,可到了緊要關頭卻卡住了,任他反複思量,也就剩下更多的困惑。
半晌也見不著回應,燕裘微微抬眸,立即將那些露骨的情緒看盡,他也不做聲,直接把吳水牛攥在手中的錢付了車資,然後牽起人就走。
“咦?”
這下總算回過神來,吳水牛急忙調整腳步跟上,越行一行又一行整齊排列的墓碑,他直覺就問:“我……燕十六的墓在哪?”
“很接近。”
燕裘隻這麽回答,而水牛也知道很接近了,因為他見到兩個人,方宇鵬和蕭迪迪——賭伴。在燕裘一個噤聲的暗示動作下,驚訝的三人同時閉嘴,連連互相窺探,想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燕裘就是不說明,他將水牛帶到魁梧的蕭迪迪身前,輕聲交代:“你等等我。方大哥,勞煩照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