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老太爺
一周後,水牛回學校領成績單,燕裘果然沒有來。
雖然是早已預料,可水牛仍止不住心中失落,參加散學典禮也是悶悶不樂的,就連同學們的招呼也不太熱情回應,大概也對這位熱血小夥的壞心情有所感應,同學們難得地沒有在學期最後一天包圍他。
肖緹和林安自然是感受最深,肖緹特別擔心缺席的燕裘,他的語氣難得地急切:“水牛,你知道燕裘去哪了嗎?我一直聯係不到他,他也不在家裏。”
水牛趴在桌麵上,一手在後腰上打圈圈揉著,此時姿勢不變,卻用哀怨的眼神瞅向大眼同學,直瞅得大眼睛裏滿是疑慮,直瞅得旁邊等候答案的林安終於忍不住拿畫本拍他。
“你賣什麽關子?趕緊說!”
揉腰的手改往腦門上揉,水牛翻了記白眼:“他被燕家接走了……你們暫時不用找他。”
連他都估計不到球球什麽時候會回來,畢竟他現在隻是吳水牛,不能大搖大擺回本家要回兒子。他先得等球球氣過後心甘情願地回來,甚至還得搞定燕家,這可不是簡單活。他最了解爺爺,那老頭自大自私,早年金戈鐵馬的軍旅生涯造就老頭兒陳腐的絕頂臭脾氣,牢牢抱住那套‘棍棒底下出孝子、鐵拳揮處成人才’傳統教育方式,硬把國家的幼苗當成食人花來折騰,生生地讓一個現代大家族演變成邪教,所有燕姓人不論老少都對老人家言聽計從,每天還得膜拜這位老人,聽取老人在戰爭中獲得成功的訣竅,他從前就曾經多次在老人說得興起的時候打鼾在得來一頓好打。而且老人越活越頑固不化,越活越魔化,估計是跟‘禍害存千年’這條定律掛上鉤了吧,都快成人瑞了,一身老骨頭卻硬朗著,年前就聽堂弟說過老人在街上徒手撂倒一個小蟊賊的事跡,估計老人要是不多活個十來二十年,不搞個上報紙炫耀的機會,是不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