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2)
君兆夕已經慢慢習慣這樣的生活了。
他穿著廉價的T-SHIRT和牛仔褲,抽著最便宜的煙,能夠漠然地把最難以下咽的便當當做家常菜來吃。
然而,就算裹在那般廉價的衣服裏,他仍然高貴得像位王子。
雖然薪水不高,但好在麗薩姐很器重他,對他很好。
拎著一盒便當,他漫不經心的沿著逼仄的樓梯往上走,剛走到二樓,他停下了腳步。
那裏有個熟悉的身影。
其實才一個月沒見,怎麽仿佛隔了千百年一般。
她長高些了,也許隻是腳上高跟鞋和修身長裙的原因。
她站的那個角度有一束陽光射過去,照得她像天使般美好光鮮。
君兆夕斜靠在樓梯上,肮髒的樓梯扶手將他的白色衣服印上了醜陋的痕跡,他點了支煙,透過煙霧漫不經心地看著她。
麥梓琪幾乎要哭了,眼前這個人身上全然是難以碰觸的陌生。
君兆夕抽完一支煙,待淡藍的煙霧漸漸散去,他才將煙蒂以慣常的方式拋出。
接著,他走上樓梯,掏出鑰匙打開門。
麥梓琪隻覺得眼前一亮,接著又沉重的暗了下去。
他進去了,仿佛她並不存在。
“君……”
眼淚終於在他進門的刹那奪眶而出。
她固執地坐在他門口,絲毫不顧及地板的肮髒。能在所愛的人身邊,哪怕是這樣卑微的守候也是一種幸福。
夜越來越深了,她一直坐在那裏。
這棟公寓的女房東時不時出來瞄她一眼,擔心她是個賊。
她哪裏知道,這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悲傷的賊。
君兆夕按照以往的作息,吃過飯後便衝涼睡覺。
他把電視的聲音開得很大,這樣就可以掩蓋門外不安的聲響。
然而電視的聲音大到已經不能再大了,他似乎還能聽見她的啜
泣。
她也會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