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1)
君兆夕點了支煙,靠在離餐廳不遠的一棵法國梧桐上。他的手還在,微微有些。
他看到救護車見叫著趕來,又看著它呼嘯著離去。
然後他就看到路珊珊有些失措的從裏麵走了出來,倉惶地走到他身邊。
“夕……”
“不要這樣叫我!”君兆夕無比冰冷地斜飛了她一眼,“這個稱呼你還不配掛在嘴邊。”
“夕,不要這樣。”路珊珊伸手去拉他。
“不要再演戲了!”君兆夕猛地扼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了起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嗎?腳踏數條船,用不同麵目遊走在各大闊少的懷抱之間——你手裏的那份闊少檔案做得很全啊!”
路珊珊一愣,臉色頓時變得異常蒼白。她完全沒有想到,原來他知道一切真相。那麽,那些卑劣的謊言和做作的表演……如五雷轟頂一般,她的續忽然頓住,由衷的恥辱一點點釋放,將她的手腳凍住。
“原來你、什麽都知道。”痛苦地垂下眼簾,路珊珊恍惚地說。
“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做到忽而高貴,忽而清純,忽而妖豔的!那些被你叫做澤、遠、洛的男人,你當他們是什麽,你當我是什麽,你——”君兆夕的聲音微一揚,“你當你自己是什麽?”
第一次見到君兆夕動真怒,路珊珊先是一驚,繼而,她閉上雙眼,痛苦低聲呢喃:“當我自己是什麽……當我自己是什麽……”
君兆夕冷冷鬆開她,神情異常疲憊厭倦。
“……什麽也不是!”路珊珊抬忽然抬起頭,茫然而堅定地說,“我什麽都不是!我要錢,我就這樣的女人,誰有錢我就屬於誰。你知道什麽是肮髒嗎?沒錯,就是我這樣的。”
君兆夕全然沒有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反應,些微一怔:說這番話的人才是真正的她吧?
“無所謂。”笑了笑,他輕吐了三個字,頭也不回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