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大炮被放血了
零晨三點。
連軍知道自己要死了。
而且他知道自己一定會死得很難看,因為要弄死自己的人正很有耐心地折磨自己。
比如像現在這樣。
連軍被捆住雙腿大頭衝下倒掛在自家別墅大廳的水晶吊燈上,腦袋腫得像個籃球。他盯著水晶燈灑滿在地上的光斑,由於眼睛嚴重充血,他看到的光斑都蒙著一層淡淡的粉紅色。
“這可不是一般的水晶吊燈……這是真正的水晶……每一顆都是……天然水晶……”連軍大著舌頭自言自語,他被倒掛在這裏很長時間了,舌頭的存在已經開始影響到他的呼吸。
他不知道自己還要維持這種極端痛苦的狀態多長時間,因為坐在他家寬大的沙發上的那個人,似乎已經忘記了眼前這個人還沒有死。
這人不是人,這是連軍的判斷。自從有了錢之後,連軍花在自己家保安係統上的錢能再買兩棟這樣的別墅了,連自己老婆進門都要先通過身份驗證。
這個人卻能在半夜保安係統全開的情況下無聲無息地潛入自己家,把正在睡夢中的他掛到了吊燈上,而他是在被掛上去之後才驚醒過來的。
六個訓練有素的保鏢全都沒了蹤影,整棟別墅裏安靜得如同一座鬼屋。
“你到底要做什麽,”連軍想活動一下漲得快要爆裂的脖子,沒有成功,確切地說,他身上唯一還能動的,隻有他的嘴,“我的東西藏在哪裏隻有我知道……你如果繼續這麽吊著我,一會我死了……就不會有人再能告訴你了……”
“那就。”沙發上的人開了口,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空,連軍覺得自己的耳膜可能要最先出問題了。
“說……什麽……”
“東西在哪。”這人說話不緊不慢,仿佛現在他正和連軍在喝下午茶。
“什麽……東西……”連軍問了一句廢話,他當然知道這人要的是什麽,但他不能說,哪怕現在就死掉,這東西他也不會再交給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