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於是,邀月樓的廂房裏,出現了對峙的父子倆,徐天寶皺著眉盯著徐富貴剛剛握住身旁女子的左手,在她的生命中最值得感動和驕傲的便是她爹爹娘親的感情,那麽如今這一出讓她如何麵對。而對麵的徐富貴倒像是一點不介意寶兒兒子的怒氣,反而擔心她家阿寶來這裏的原因。倒是角落裏一夜無話的朱健徑自笑出了聲,揮揮手示意老鴇出去,於是那張媚笑的臉直直點頭,帶上門退下了。朱健複而一笑,轉頭望向簾帳內的琉璃,不一會兒,琴聲又起。
帶笑的人抬起頭看向仍是站立的徐天寶說道:“我說好賢侄好侄兒,你站著不累,你老爹抬頭看得都累了,不坐下?”徐天寶冷冷的看著那個像是看好戲的人,她就知道,爹爹跟著她隻會學壞,但還是擰著眉坐了下來,身後的朱小二酒早醒了一半,如今也順從的貼在徐天寶身後坐下,人家的家務事自己還是低調點,低調點。隻是偏偏有人就似不知道般,生生打破這本就僵硬的氣氛。久未開口的女子,那個坐在徐富貴身邊的女子微笑著說道:“徐老爺,你剛剛捏的人家好痛,看看,都有淤青了。”說完,不好死般的迎上徐天寶充滿怒氣的眸子。
徐富貴倒是一愣,自己剛剛有很大力嗎?但傷了人家總是自己的不是,於是笑嗬嗬的說道:“真是對不住了亦冰姑娘,徐某也是太心急才會這樣的。”太心急!說者無心也不代表聽者無心,徐天寶猛的站起來,好一個太心急,如果她的爹爹做出了什麽對不起娘親的事,她第一個不會原諒她。冷冷地望著徐富貴說道:“爹爹,三更了,隨孩兒回府吧。”徐富貴看著這個莫名其妙生氣的小子,隻能搖頭,她都沒去怪她好好的老婆不追逛窯子,她倒是怪起自己來了。不過今夜已晚倒是不能再待下去了,於是徐富貴起了身,跟著徐天寶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