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談
一家人也不忙著說話了,反正飯也吃了個差不多,除了林媽媽還要收拾飯碗什麽的,其他人都跑到了林語之前的房間——現在是讓給楚城的房間了。
門一打開,就看到楚城正掙紮著想站起來,床頭放的書什麽的被他掃了一地,看到出家人打開門,拿著蠟燭的樣子,被嚇了一跳。
林誌忠上前扶起他,然後又把他扶到**繼續坐著,檢查了一下說:“沒事了,體溫正常,不過你躺了一個多月,估計得休息一段時間。等有力氣了再下地走路。
沒想到,這一休息,就休息到了入秋。
連林誌忠都無法解釋,為什麽楚城檢查出的結果是一切正常,但為什麽他整個人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虛弱下去。
他就那麽躺著,偶爾林語扶他到前院裏麵坐坐散散心,偶爾走一下,保證身上的肌肉不要萎縮,但時間也不能太長,太長他就會全身發汗。
才一個多月過去,他的感覺就像醫院裏麵的末期病人一樣,眼看著一點點變成一具骷髏一樣。原本淩厲俊逸的五官,現在哪裏還看得出什麽,隻覺得一眼看過去,就心裏難受。
林語就算一開始是打算隨緣的,到最後也不由得覺得太慘,加上秋天,山上地下的有不少收獲,也對照料楚城稍微上了點心。
楚城因為大病的關係,也不太能開口說話,但是隻要林語說到局勢什麽的,他偶爾憋久了,說一兩句,居然對局勢預估的跟未來走向差不了多少。
林語就這麽慢慢的通過相處,對這個人的戒心也放下了大半——時間久了,一個人是什麽性格,大約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何況他現在這個樣子,哪裏知道能熬到什麽時候,林語出於同情,除了偶爾去後山找吃的——那些水果什麽的都已經到了成熟期了,而且還有薺菜苦苦菜什麽的野菜可以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