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結束之後,哥舒翰留下了一眾高級將領。李括因為是斥候營都尉,刺探到了重要軍情,亦被哥舒翰特意留下。
一行十幾人聚集在哥舒翰的書房中,皆是束手而立,屏氣凝神靜候主帥吩咐。唯有突厥人阿布思滿不在乎的倚坐在胡凳上,(注1)
“想必之前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我哥舒翰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誰都未曾想到,一向剛朗堅毅的哥舒翰竟然以這樣一種方式開場。
哥舒翰頓了頓,掃視了一眼在場眾人:“那個叫宋渾的特使,便是陛下派來催促我開戰的。朝廷裏撥不下米糧,允準我自行征集。我若不從那些世家手中購得粟米,大軍的糧草何以為繼?總不能讓大夥餓著肚子去跟吐蕃人拚刀子吧?”
他這話說的情真意切,眾人皆是感歎道:“大帥的苦衷我們都知道,隻是長安那麵逼得太緊啊。”
歸德郎將張守瑜抱拳道:“大帥,末將以為此戰當速戰速決,越是拖延越對吐蕃有利。”
哥舒翰點了點頭:“守瑜說的不錯,赤嶺一代冬天來的早,若是降下一場大雪,我們便更難攻城了。聖上給我的期限是七月前攻破石堡城,但我哥舒翰不能拖到那時候,我要大夥在六月中旬前奪下石堡城!”
這句話霎時令眾人麵麵相覷,六月中旬前奪下石堡城,這不是開玩笑呢吧?吐蕃人又不是泥捏的,怎麽就會被這麽輕易的打敗?
哥舒翰清了清嗓子道:“本帥之所以做出這個決定,還要歸功於李都尉。正是他奇襲伏俟城,燒掉了吐蕃人囤積的五十萬石糧草,才讓我下定決心!”
眾人紛紛扭過頭,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平日裏並未出過什麽風頭的少年。
什麽,就是那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他能活著從青海回來就不錯了,還詐開了城門,燒掉了糧草?他不也是一個眼睛兩個鼻子嗎,憑什麽做到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