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淒厲的照亮夜,城破時天邊正殘月。
後半夜,漂泊的大雨已是停歇。
回首望了眼已是一片汪洋的九曲城,李括隻覺心中咯噔一聲脆響。
我這個計策是不是太狠辣了?這麽做是不是有些過分?
城中除了吐蕃士兵應該也還有牧民吧,他們有何錯?
不,不!如果不掘堤放水,絕不可能逼得吐蕃讚普倉皇出逃,假使沒有逼得吐蕃讚普出逃,赤嶺的吐蕃軍就不會回援。到時受苦的就是我大唐的士兵,百姓!要怪隻能怪他們投錯了胎,莫要怪他李括心狠。
他的民族決定了他的立場,此事,此事無可厚非!
雖是如是想,少年畢竟本性善良,心中直是愧疚不已。
“七郎,你怎麽了?”艾娜見李括麵容憂鬱,催馬靠過來貼心的問道。
“沒什麽,不過有些頭痛罷了。”不想讓艾娜過多的摻進此事,李括擺了擺手搪塞而過。
“哼,你一定有什麽事情瞞著我!”艾娜見李括過左右而言其他,也是收了‘柔情性子’道:“你不說也罷,不說我現在便回河口,順帶著帶走這三千白狼族勇士!”
這下李括可慌了神,艾娜走不走他不關心,但若是少了這三千白狼族勇士,可著實會誤了大事。
“我說,我說還不成嗎。”李括苦笑一聲,忙道:“我,我不過是看到滿城盡成澤灘,心中不安罷了。”
“噗!”艾娜聞言登時笑出了聲。“我還當是什麽大事,原來就為這個。你啊,也太迂腐善良了!”她微頓了頓道:“你可知吐蕃人是怎麽對待反抗它的別族的?遠的且不說,就拿吐穀渾來說,當年伏俟城破城時凶殘的吐蕃人衝進城中,將男人全部全部斬首,婦孺全部沒為牧奴!你跟他們將道義,豈不是叫人笑掉了大牙。”
“噢!我明白了,你是怕大唐朝廷的文官借此事彈劾於你?”轉了轉眼珠,艾娜拍了拍腦袋。“說來也怪,你們那些文官滿口的仁義道德,卻不知那些勞什子的東西不能用來打仗,真要攻城拔寨還得靠刀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