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夏啟立國以來,中原朝廷便形成了一股上行下效之風。至魏晉前隋則尤甚,這一點大唐朝自然也不例外。
既然皇帝陛下和右相大人都出麵作保,說李都尉水漫九曲之事無可厚非,大夥兒又何必去觸那個黴頭,揪住仁義二字不放呢?
仁義這個東西,大夥心裏都清楚,無外乎是朝廷勾勒出枷鎖百姓的條框,說它有它便有,說它無它就無。書讀的多了,對這些東西也就看的清了,水至清則無魚,心中明白的事情又何必把它都抖摟出來?
“陛下,臣附議!”
檢校尚書右仆射、禦史大夫崔圓本就對李林甫唯命是從,值此良機自是高聲附和。
“李相所言甚是,臣亦附議!”
“臣附議!”
“臣...”
三公三師、六部尚書侍郎、九寺五監的主官,但凡大唐朝廷的臉麵人物頃刻間變了調子,對李都尉的英雄壯舉讚歎起來,看這急切的架勢,恨不得連名上奏替李都尉討要一個郡王。
李括隻覺心中苦笑,李林甫權力之盛已至於斯,這大唐朝廷的半臂山河怕是被他收了去吧。
抬頭看了眼身旁的楊釗,少年不禁感慨。楊釗雖已官至禦史中丞,楊家的勢力在長安也如日中天,但楊氏一門短期內顯然還無法與門生遍及朝野的李林甫抗衡。不管論及心胸城府還是個人魄力,市井出身的楊釗顯然與李林甫不在一個水準線上。雖然李括佩服楊釗的仗義執言,但有時候朝政之爭不是義氣二字可以平服的。
端坐禦案後的李隆基得意的點了點頭,雖然滿朝公卿頃刻轉調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畢竟一致的聲音讓他很受用。李括是他一心要提拔、培植的親信,如若遭到太大的阻力,他麵上也不好看。
“嗯,那麽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李隆基環視了一周大殿,對崔潛點了點頭:“崔愛卿你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