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高府管事率手下仆從匆匆離去後,那算命的小道士嘴角微微一扯,邁開方步遁入了一條窄巷。
掏出一張方巾擦去麵上塗抹的白粉,又脫掉臃腫礙事的玄青色道袍,少年高喊一聲:“出來吧!”
原來這小道不是別人,正是如假包換,新晉疏勒兵馬使李括。
“括兒哥,真有你的!”張延基率先邁步而出,豎起大拇指表達對李括的敬佩。隔著一條巷子他都看的真切,那個什麽高府的管事被括兒哥一番忽悠,嗯不,是‘指點’,立時跟丟了魂似的。不過任誰聽得一番鞭辟入裏的命格運勢分析,也都得怕了三分。
“這事情算是成功了第一步,後麵的計劃能不能實現,就要看這個高管事是否按照你的讖言行事了。”周無罪也走了出來,緩緩而道。
“先離開這裏吧,免得呆的久了惹人生疑。”李括看了看周遭來往的人群提議道。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張延基點了點頭,附聲道。
避開熙熙攘攘的人群,李括一行人繞到與大道相交的一條小巷,此處早有下人將馬車備好,該已是等候多時了。跪身行禮後,那下人便將張延基扶上了車頂鋪有氈毯的馬車,李括和周無罪卻是受不了這般伺候,自己攀上了車轅。
這氈車從外觀之確與平常馬車沒有什麽分別,隻是若進入馬車內部,一定會為它的奢華所折服。
約是半間廂房闊暢的馬車內鋪有波斯國進貢的地毯,圍繞著車璧自有竹木材質的供主人休憩的隔板,其間鋪上了柔軟蓬鬆的軟墊便是躺於其上亦感受不到絲毫不適。
這馬車正中的地毯上擺放著一張上好曲柳木製成的案幾,其上擺放著翡翠玉盆盛放的各式瓜果,供主人品嚐。最稀奇的要數案幾下的暗箱木匣了,用力向外抽出,便可以打開一個三尺見方的木質匣盒。裏麵存放著各式名酒。匣子下方盛有全城唯一的皇家冰庫鑿出的寒冰,絲絲寒氣不時冒出,保證美酒的冰涼徹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