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力士的‘仗義’相救,讓李括毫發無損的離開了京兆府,卻並沒有解開少年的心結。
相反,高力士的相救讓少年更加疑惑,他為什麽要救我?
對於這些位高權重的上位者來說,沒有絕對的好處他們是不會伸出援手的。自問與高力士並無過多往來,更談不上交情,那他為什麽要費盡氣力,去插手這一個爛攤子?
唯一的可能是,他想通過此事向自己表明一種姿態,借機收服自己。但自己不過是區區一軍兵馬使,自己身上的哪一點吸引了高大將軍,讓他冒著得罪李林甫一黨的風險挺身而出?
“括兒哥,你回來了!”
隻聽‘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張延基邁著方步走到少年近前。
“括兒哥,你可回來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幾日,銅武營的弟兄們直嚷嚷的要到京兆府討要一個說法...”
若不是他慫恿少年執意探查高秀延私通吐蕃之事,弟兄們也不會中了高賊的埋伏。在他看來,括兒哥之所以遭此橫禍,都是因為他的意氣用事。
“這不是有你呢嗎,有你在,我安心。”
少年卻並不擔心銅武營的弟兄真的會失去理智,發生嘩變。這些弟兄雖然都跟他有著出生入死的交情,卻有很強的紀律性。即便口上喊得再凶,若未得上官命令,也不會擅自行事。
令行禁止,遵規守紀,這是銅武營一貫的作風。
“那可說不準!放在別的事情上,或許我的話還管些用。此番可是你被人奸人陷害,弟兄們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在囹圄中受苦?”
張延基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為李括抱起不了不平。明明就是進了別人的圈套,卻是有苦說不得,說出沒人信,這份窩囊氣,哪是火氣方剛的大老爺們能忍下去的。
“我可沒受什麽苦,說來也怪,自從到了京兆府,那王銲倒把我禮為上賓。除去兩次麵談,我連吐沫星子都沒浪費半滴。”少年心氣不錯,話也連帶著說的帶了一絲市儈氣,驚得一旁的好友險些跌掉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