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赤唐

第十章 憑欄(四)

“哎呦,你就不能輕著點!”

濮大錘趴在營帳內的大**,高呼了一聲。

王小春這小子的手也忒的重了,抹點藥生生能把他的皮揭下來一層。還別說,這打軍棍還真是不一般,四十棍下來,當真是皮開肉綻。照這麽抹下去,直接能把人生生疼死。

“我這也不是摸著石頭過河,第一次嗎!”王小春瞥了他一眼道:“我這屁股蛋-子還破著皮呢,還不是先給你上藥呢嗎?”

王小春也是滿肚子的委屈。本來他自己不想喝酒賭博,被濮大錘硬生生的拉了過來,受了這四十軍棍。要說,都是濮大錘害的他,這廝還在這裏喊疼!

“成成,你快些,快些!”濮大錘忍著劇痛,強自應付著。在營前受刑時他可是咬著牙,不肯喊叫一聲,那是為了麵子!現在回到營帳裏,誰能看到誰?男人嘛,該對自己狠的時候要狠,該對自己好的時候也要好。不然,也太對不住自己這副皮囊了。

“嘶!別碰那裏,那裏太痛了!”

王小春撇開方巾抱怨道:“你到底要不要擦,這也痛那也痛的,傷口怎麽消毒。”平常看濮大錘大大咧咧的,怎麽連給屁股上點藥都這麽婆婆媽媽的?

“你小子就不能輕點,嘶,這打的還真娘的狠!”

濮大錘齜了齜牙,大聲抱怨著。王小春隻要一將藥油塗開,他就感受到一股寒意直鑽入了皮肉,順著血液漫散開來,漲的人分外生痛。

“這也叫狠?想當年我們在河口牧羊時,隻要稍有偷懶,吐蕃牧主的鞭子就揮了下來,那可是一鞭子下去就皮開肉綻。這四十板子下去,也就青紫一片,破點皮流點血,依我看還是掌刑的弟兄手下留情了。”

王小春回憶起幼時在河口牧羊的情景,不禁就打了一個冷戰。要不是括兒哥把他們救出來,現在自己的生命怕還掌握在那些牧主手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