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如今衛國戍邊,令堂和尊夫人可還居住在長安。太子殿下心性仁德,常派人去慰問照拂。但人食五穀雜糧,哪能沒個病疾?若他們因為您的一時執拗感了惡疾,不幸病故,怕不是李將軍希望看到的吧?”
薛播的嘴角泛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冷笑,低聲緩訴道。
李括怎知他如此無恥,竟然說的出此般人神共憤的話,早已是氣的渾身發抖,攥緊了拳頭。他早知道太子不會輕易放手,自己如今身為疏勒都督,手中掌握著一支可堪大用的軍隊。人數雖然不多,但有到底比沒有強。自從皇甫惟明和王忠嗣的案子後,太子在軍中的臂膀近乎被皇帝陛下全部砍斷。作為一國儲君,當今太子盡淪落到沒有一個軍方心腹的地步,或許這就是他這麽急切收服自己的原因吧?
可他不該用自己的家人相邀!他李括雖然好說話,卻也有著自己的底線,那便是他的家人!他李亨憑什麽一句話就能叫自己跪伏在地,效死命乎?難道就僅僅因為他是大唐太子殿下?
“李將軍是個聰明人,其中利害得失想必能夠想清楚。楊國忠相爺最近可有大動作啊,此次河中大捷,李將軍居功至偉,太子殿下實是不希望看到您的功勞都被楊相一句話抹去。該怎麽做,殿下隻等你一句話,相信你一定不會讓他失望。”
薛播卻不給李括思考的機會,兀自說道:“良禽擇木而棲,咱們做臣子的再大能大過天去嗎?尋一個好靠山,對你之後的升遷該有多大的好處,薛某不需多言吧?”
“我都知道了。”李括冷笑一聲道:“如今,我還有選擇的機會嗎?”微頓了頓,少年接道:“沒料想欽差大人不僅身兼皇命,還替太子殿下做著傳話人。這次回京,薛大人可得向朝廷討要兩份俸祿,這樣才對的起自己的勞苦!”
薛播目的已然達到,自然對李括的譏諷毫不在意,隻道:“這點便不需李將軍擔心了,食君之祿,分君之憂。薛某隻是在做應該做的事,也希望李將軍能夠兌現自己的承諾,替殿下效死力。至於官位封賞那裏,殿下自然會為你竭力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