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過了的無名穀,沿著珍珠河古河道一路疾行,五千唐軍已將奎溪城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不費一兵一卒安然通關,於唐軍絕對是一個天大的喜訊。畢竟他們此行的目的是前往怛羅斯附近接應安西大軍,任何路途上的耽擱都有可能影響最終的戰局走向。
所以,一路上他們不會去跟大食人的爪牙爭勇鬥狠,而是盡可能的提快行軍速度,避開各處關口哨卡。
作為這支軍隊的統帥,李括的任務並不輕鬆。雖然在攻克碎葉一戰中,他憑借那柄黑刀、那杆銀槊徹底贏得了天威軍士的傾慕,但這些士卒畢竟不是自己的嫡係,用起來當然不會像銅武營、疏勒軍的將士順手。這倒也罷了,畢竟他可以臨時委任銅武營的軍官為天威軍的校尉、旅帥,以此更好的控製這支軍隊。
最讓李括頭痛的是濮大錘等一幹心腹的態度。由於與自己在投藥一事上存在分歧,這位銅武營的第一悍將第一次與最敬重的都督起了爭執。大戰在即,軍心最為重要。為了穩固軍心,李括的言辭有些激烈,濮大錘竟誤以為李都督婦人之仁,寧可犧牲弟兄也要護著那些素不相識的胡民。
這樣一來,濮大錘與李括的關係漸漸疏遠,雖然明麵上仍保持著對少年的敬意,但他與李括間明顯像隔了些什麽,怎麽看怎麽別扭。
其他一些銅武營嫡係將領,如鮮於瑜成、竇青等人也或多或少對李括產生了質疑。隻是本著軍人的素質,他們沒有明言罷了。
在他們看來,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麵對這種情況,隻有最強的人才能生存下來,對敵人的憐憫隻會最終害了自己,害了同伴。雖然李都督一直強調他的這種態度隻對於平民,但銅武將士心中多多少少還是起了隔閡。
“括兒哥,天色漸晚,我們去前麵那個營寨歇息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