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牆隔出兩個世界。
城外的人擠破了頭想衝進來,城內的人拚將了命也要將前者擠出去。
為了實現各自的目的,為了更好的活下去,雙方無所不用其極。
十幾鍋燒沸的滾油順著雲梯澆了下去,瞬時壓下了大食人猛烈的攻勢。張延基心下大喜,忙道:“快,放釘拍,放釘拍!”
釘拍這種器具極利於守城,闊大的麵積可以補強羽箭、礌石、滾木的防禦死角,真正做到讓敵軍避無可避。城頭的天威軍將士早就對這位張小將軍佩服的五體投地。如果說之前他們還對張延基的出身嗤之以鼻,那麽現在他們卻對這個少年將領充滿了敬意。
張延基用自己的行動,用在夾城中的奮勇殺敵贏得了所以軍士的尊重。
幾名天威軍士奮力轉動鐵軲轆,發出吱吱啞啞的怪響。
“一,二,放!”
領頭的火長一聲令下,釘拍便順著鐵索砸了下去,將雲梯上幸存的少許大食軍卒拍的血肉模糊。盡管大食人擁有鋼鐵一般的意誌,但他們也是血肉之軀,如何能承受住如斯打擊?
連聲的哀嚎傳將開來,漫至四野,俱蘭北城城頭的唐兵們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他們機械的將夾帶著碎肉的釘拍收繳了起來,懸至最高處複又狠狠的砸下去。
這樣往來幾個回合,便是悍不畏死的大食人也不敢在此時頂風攀城了。他們之前敢於冒著箭雨、滾木攀援是因為那時還有可觀的生存希望,他們是在死裏求生。而現在麵對那數張張牙舞爪的怪獸,沒有人會嫌自己活的長了。
“別停下,給老子扔滾木,把城角那些蠻子都砸成肉泥!”張延基見肩扛撞木的大食死士距離城門越來越近,遂咬牙切齒的下令道。
雖然城門已經堆積了足夠多的沙包和石塊,卻不一定能撐得住撞木的幾次衝擊。眼下是能拖一刻便拖一刻,他們需要等到別處城門的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