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姐不敢立即給準話,況且她心中也還有疑慮:“妹妹的事情我不敢不放在心上,等我這就往榮國府去,可萬一二太太答應了,那珊瑚樹的事兒大妹妹可做得了主?”
平兒暗暗焦急,奶奶好糊塗!別人看不出來,她素來精明的一個人怎麽卻糊塗了?這邢家上下,邢姑娘能當一半的家,別說是珊瑚樹,就是一家子的房契、地契,恐怕隻要邢姑娘說一句話,舅老爺和舅太太也不會說個“不”字,立即就要應下的。
邢家有這樣一個女兒,比多十個兒子還管用。二奶奶怎麽就忘了,時常在家她也常念叨,這些親戚裏,有幾個女人做胎的時候像舅太太這樣享福?上麵沒有婆婆為難,下麵還有個親女兒殷勤照顧,一大家子雜七雜八的事兒不用舅太太操半點心,大姑娘都收拾的妥妥當當。
這樣的小姐,怎麽就做不了一株珊瑚樹的主了?
王熙鳳說完,大約也是察覺到了自己話中的不妥,麵帶幾分難為的笑看著岫煙:“大妹妹別多心,嫂子的意思是......”
岫煙已經笑道:“嫂子的好意我明白,你也是為我擔心。不過嫂子隻管與老太太、二太太去說,別的我不敢斷定,這件事我卻能做主。倒不是我這個做閨女的自大,而是太過了解我們太太的為人,隻消說是為正德,她難道還有什麽舍不下的?嫂子隻管與賈家去送消息,不但有這株珊瑚樹,若娘娘肯全心全意替我們正德在北苑站穩腳跟......我多孝敬一串十八子的檀香珠。據說,那可是碧霞元君飛升之前留下法器。”
王熙鳳聽的目瞪口呆,倘或別人說這樣的話,鳳姐兒是斷然不信的。這碧霞元君是什麽人物?泰山老奶奶!庇佑眾生,靈應九州,可以統攝嶽府神兵。照察人間善惡。連皇後娘娘每年都要逢著歲暮之春的時候率後宮一眾人去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