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旌德的辦事能力確實非同一般,第二天雪微微停,歐陽老太太還不曾起床,歐陽旌德就拿著藥方單子站在了廊上,生媽媽背著幾個丫頭衝歐陽旌德使眼色:“老太太昨兒晚上可一宿沒睡踏實,你到底弄清楚沒有?”
歐陽旌德雖說是歐陽家的旁枝,但在老太太的心腹生媽媽麵前,也不敢放肆,聽了這問話,忙陪笑道:“生媽媽放心,我一大早解了宵禁就出去打聽這事兒,早就是清清楚楚,保管老太太聽了明明白白。”
生媽媽念了句阿彌陀佛,笑不可抑:“甚好甚好,這事兒辦的妥當,老太太不知有多少好處賞賜給你呢!”
歐陽旌德一遲疑“隻是早起出門的時候,被二老爺撞見了,我沒的推脫,便把藥方單子給了二老爺瞧。”
生媽媽臉色不愉,這二老爺也真是的,必定昨晚上又去了青樓楚館那種地方,一大早才昏昏沉沉進家門。原在揚州的時候,還有老太爺看著,現在可好,老太太沒法說,二老爺便越發放肆了。
“生媽媽?”歐陽旌德試探的叫著對方的名字,生媽媽收斂盡沉鬱之色,淡淡道:“不礙事,老太太也沒想瞞著二老爺,不過更看重你辦事老成而已。”
歐陽旌德臉帶笑意:“這不都是生媽媽在老太太麵前給我的體麵,要不然,我如今還在那個角落裏發黴呢!何來近日的風光?”
生媽媽被一席話捧的舒服,二人索性就站在廊上說著家長裏短,旁邊伺候的婆子早端出了上好的銀霜炭擺在旁邊,等到天色完全大亮,屋子裏才有了洗漱的動靜。
生媽媽衝歐陽旌德一擺手:“你且候著,我進去瞧瞧。”不大會兒,內中一個小丫鬟出來請歐陽旌德,歐陽旌德理了理衣角,正步進了內室。
歐陽老太太對著鏡子正梳頭,一個小丫鬟跪在地上,一隻大大的翡翠荷葉托盤高高的舉過頭頂,上麵擺著絹紗做成的蘭huā,也有翠一品,也有張素荷,也有老文團素......顏色淡雅的如綠雲,顏色濃鬱的如石斛蘭,盤子裏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