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汙
太子以洪水猛獸的姿態出現在軍士麵前,然而接下去的訓練卻顯得很平淡,以至於讓這次改革給人感覺“雷聲大雨點小”。訓練項目很奇特,比如站立或者是左右轉向,以及大聲喊些奇怪的口號。雖然不理解其用意,但這並不妨礙讓禁軍們認為這是一項輕鬆的練習。太子也很少來操場巡視,一切訓練仍然是由衛青蘭統領帶領。
上書房裏,玄澈抱著小狐狸批閱奏章,上次那次小小衝突並沒有殺害這一人一狐的感情,不過多少有些影響,比如小狐狸不太敢再隨意親吻玄澈了,平日裏總膩在玄澈懷裏一刻也不肯離開,似乎一離開玄澈就會消失一樣。
玄澈放下一本批好的折子,拿起下一本。奏章剛拿起來就覺得不對勁——特別沉。玄澈看了一眼:天,又是一本萬言書。玄澈最恨人把奏章寫的又臭又長,辭藻華麗偏偏什麽內容也沒有。經過他這幾年的強調,這種長篇大論已經看不見了,咋一拿在手上還真不習慣。
但玄澈還是抱著負責的態度翻開看了。折子的署名是遼陽無銅縣監察使沈從海,上麵的墨跡很奇怪,是灰褐色的,用的是行書,內容竟然是痛斥遼陽太守貪汙賑災款,致使遼陽境內民不聊生,一個個血淋淋的事實呈現在折子裏,看了都讓人心寒。
玄澈並未再多看內容,隻是將折子反複打量。這折子紙頁有些發黃起皺,筆跡雖然行得漂亮,卻也十分急促,到了後麵甚至喪失了筆力,漸漸成了失敗的草書。玄澈看著暗褐色的墨跡心念一動,喚醒了小狐狸,說:“小梅花,你幫我聞聞,這是不是血跡?”
小梅花湊近嗅了兩下,果然點頭。
玄澈麵色迅速沉了下來。
如果是用朱砂墨書寫的字跡,在幾年之內都能保持鮮豔的紅色。但如果是用血寫成的字,新鮮血液在經過一天之後,顏色就會由暗紅色變為無光澤的褐色乃至暗褐色,最後變成灰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