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你曰梓木,我曰灼灼

此曰人生海海一

此曰人生海海(一)

碰到王皚之後,我才恍悟出一條,那便是我放假,別人也放假。所以在賞櫻花的時節在賞櫻花的地點挨個兒遇見熟人也不要太驚訝,因為大家在特定時間段內的娛樂少的可憐,隨大流的居多。

因為我們在公園裏陸續遇到了嚴由和他的新女友,還有呂愛軍老師一家子——我發現呂阿帥的媳婦都可以叫做阿美了,因為真的很溫順很美麗。孩子也很可愛,隻不過我一見著那個還在嘬手指頭的小娃娃就想起我們學院女生對這無辜嬰兒的詛咒,悲哀的同時也覺得有些好笑。

午飯過後又溜達了一會兒,準備回去前還遇到了段青叢和沈青溪。兩人攜手散步,看起來還分外和諧,我在段工程師家和沈青溪聊天的時候她就提到在B市和段老師走得近些,看來兄妹感情真的很好。隻不過碰到的時候我又被段青頌整到了他那並算不得很寬闊的脊背上,是沈青溪認出了正在嬉笑打鬧扭做一團的我倆。

其實,看到段青叢校長第一眼,我就有一股自己不成體統的感覺,說話就想從段青頌的身上滑下來,站到地上乖乖做低頭挨訓狀。但段青頌顯然沒有照顧到我的願望,硬是抓著我不放,我掙吧了幾下沒能下得了地,發狠直往下坐,結果一下子跳到了地上右腳一陣抽筋,疼痛難耐。

我猜我臉色肯定變了,因為沈青溪極其有眼色的衝過來扶住了我。方才段青頌隻顧著跟我搏鬥,都沒有發覺此時我已經負傷倒地,再驀然回首的時候我已經被善解人意的沈青溪攙扶好了,索性白了我一眼,上去和他大哥打招呼。

段青叢穿了休閑的夾克,襯衣袖口還是那麽一絲不苟,大概經常用手打理。段青頌上前跟他問好的時候他還是做起了那個慣常動作,修長又蘊含力量的左手微微張開,右手閑閑的扽著左腕上挽起的袖口。那雙被金絲眼鏡遮住的狹長眸子斜斜挑起,似乎在欣慰的注視著麵前恭順的弟弟,又似乎在滿含威脅的瞟著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