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曰自作孽(一)
沈青溪仿佛是覺得段青叢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十分不快,眼睛裏閃出一絲嫉恨交加的神色,我心頭鬆了一鬆:本來嘛,她這樣的女人就應該配上這樣的表情,那才符合事物發展的邏輯。我又偷瞟了一眼段青叢隱在燈光裏的臉,有些模糊,可是那種居高臨下的氣勢還是讓我覺得山雨欲來。
正糾結著,我倆就和高手對決一般,誰都不願意出第一招,就怕暴露了自身的武學破綻。這時酒吧裏那濫俗的一幕上演了,一個滿臉寫著不正經的年輕男子一步一顛晃晃悠悠的過來,色迷迷衝我和沈青溪笑道:“美女們……喝一杯怎麽樣?瞧著這位哥們兒也在,咱們四個來個不醉不歸!不不……就是醉了也不歸,除非美女跟著我歸……”
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我聽了他那個話瞬間破功,氣勁**再也提不上來。段青叢眯細了眸子,露出鏡片外的眼稍險險挑起,掃了這個半路殺出的不速之客一眼,倒是沒對他怎麽樣,反倒一下子內力聚集衝我噴薄而出:“嗯?你來這兒一下午做什麽?沒少碰到這種敗類吧?你腦子不轉了飯也不吃跑到這來挨人調戲?”
這麽多問題,可叫我怎麽一一回答?我暼了一眼已經找上沈青溪的那名色狼,他那雙不安分的手已經被沈青溪一巴掌打到了一邊去。我瞧著這陣勢,又感覺段青叢逼問的目光粘在我身上不放,隻好囁嚅著說:“對不起……”
事後我想想,幹嘛要道歉?說起來,段青叢又不是我什麽人,管我管的倒是比我自家父母還寬。雖說老顏和我媽都是不稱職的監護人,但確實段青叢也過分了點兒,需知奴性是怎樣養成的?看看我現在,連自己錯在哪兒都不知道呢就傻了吧唧去道歉,這就是血淋淋的證據啊。
那哥們兒被沈青溪拒絕,又瞅了一眼杵在一旁對著我橫眉豎眼的段青叢,了悟的“哦”了一聲道:“是我冒犯了,冒犯了……哥們兒,這個妞兒是你看上的吧,看你倆年紀也合適。剩這個小美人可得留給我,我就喜歡這種嫩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