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殘陽的邂逅(四)
今天的家裏讓暮雪出乎意料的沒有酒味,蕭成穿戴整齊地坐在走廊裏等著她回來。
但這並沒讓暮雪感到高興,其實她有些害怕家裏任何好的改變,那就意味著也許有更大的災難要降臨。
果然蕭成張嘴要說話的時候,臉上顯出幾分尷尬和局促,兩隻手在輪椅扶手上來回搓著,始終說不出口。
暮雪冷漠地望著父親:“說吧,沒什麽我承受不了的。”
蕭成咧著一嘴黃牙笑了,不好意思地說隔壁林嬸給他介紹了個女人,人家並不嫌棄家裏貧窮也不在乎他有殘疾。隻要他願意,這個周末就可以過來先見見麵。
望著父親一臉討好的模樣,暮雪心裏不由生出幾分厭惡:“你想過人家是為什麽會願意嫁到咱們這麽窮且破的家麽?”
蕭成頓了頓,臉上的尷尬加重幾分:“她是農村戶口,跟我結婚就可以辦城市戶口了。”
暮雪沒表態站起身,走到房門口又停了下來,臉衝著原來的方向,說:“你覺得這是幸福,那就隨便。”
回到屋裏,暮雪躺在**望著那個掛在燈繩上來回晃悠的雪人鑰匙扣,想著父親剛才說的話。從十二歲開始,她就感覺到自己在不停的失去,到現在隻剩下那個殘疾且沒用的父親。而這次,她覺得也許就連這點也要失去。
暮雪已經習慣上下班的時候看看院子裏是否停著那輛灰色的“甲殼蟲”,仿佛隻要看到,她就能提起十二分精神去迎接一天的工作。這樣不知不覺過了一周,基本上所有的工作內容暮雪都已經掌握了。項目助理這份工作,內容倒是不難,需要的隻有細心和勤快。
晚上下班後,“滅絕”破天荒的沒有留暮雪加班,並且告訴她周末也可以自由支配。等到下周,就可以直接跟項目了。
暮雪趕忙約了邱金金,大學時期唯一的好友。她已經約了暮雪好久,卻總也沒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