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許立的聲音不大,但嘈雜的大廳以他為中心,快速的沉寂下來,一眾大漢臉上笑容不見了,取代的除了疑惑,就剩下憤怒了。老頑童放開我的脖子,大聲說道:“這老東西還真是挨揍沒夠,老頑童這就去將他的胡子拔了。”說著將手中酒碗一甩,一擄袖子徑自向外躍去。在座的眾人也都是酒意上湧,一見有人帶頭,立刻大聲叫好,一個個抄起凳子就要打出去。
這群臉紅脖子粗的家夥,連個趁手的兵器都沒有,冒冒然的跑出去,簡直就是給我添亂,我趕忙一把拉住老頑童的胳膊,大聲喊道:“各位兄弟,稍安勿躁,先聽我一言。”說著又向一旁的太湖水盜的首領陸冠英使了個眼色。
陸冠英能坐上太湖水盜的總首領,自然有他的見識,知道此時也不是動手的時機,當即站起來身來,大聲說道:“眾位哥哥,咱們是來喝喜酒的,不宜妄動刀兵,還是先聽我姑丈安排吧。”
我和陸冠英兩個首領這麽一喊,那些丐幫弟子和太湖寨主都停了下來,轉頭向我這邊望去。我死死的拉住老頑童,大聲對眾人說道:“今天是在下娶親之日,來者都是客,眾位兄弟給在下個麵子,先看看那姓史的來意。”強行將老頑童按在一旁坐下,轉頭吩咐道:“許兄,開門迎客。”
史彌遠一身儒生打扮,笑容可掬的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幾個家丁,扛了沉沉的四個大箱子,緩緩地跟在他的身後。那幾個家丁步伐沉重,顯然沒練過什麽功夫,心中的戒備之意也緩了很多。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史彌遠恐怕早就死了幾十次了,但史彌遠對這些不友善的眼神絲毫不在意,徑自走到我的身前。躬身一禮,笑嗬嗬的說道:“楊先生,恭喜恭喜啊。”
楊先生?我記得這個老東西一直稱呼我為楊少俠的,怎麽現在改口叫先生了,這口氣怎麽聽起來這麽怪。那不成這家夥想讓少爺我當他地幕僚?想到這裏,我嘴角不禁撇了撇,少爺我腦袋又沒有問題,怎麽會放著逍遙日子不過,去幫你這個人人唾罵的家夥,當即還了半禮,不鹹不淡的說道:“史相公,有道是道不同不相為謀,楊某一介草民,也高攀不上史相公,況且寒舍簡陋,不便招待,如果沒什麽事,史相公就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