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郭靖並肩騎馬走在向西的路上,入目盡是忙亂的景象,一批批傳令官從各個王子大將的帳篷內奔出,騎上快馬向四麵而去,這些無不說成吉思汗明遠征在即,整個蒙古草原全都動員起來。這次成吉思汗馬鞭所指,正是花刺子模,而挑動此事的,卻是身在局外的少爺我了。
照理說郭靖身為成吉思汗麾下的萬夫長,此時也應該忙於點兵備糧,選馬揀械,準備西征,但這些後勤之事實非郭靖所長,拖雷怕他忙中出錯,索性全都接管下來,郭靖也有自知之明,樂得一身清閑,這才有時間在此時送我西行。
因為那一馬隊的鹽巴都被黃蓉送了人情,這次上路就沒有了那麽多的羅嗦,光這一點就讓我心情不錯,坐在寶馬四踢踏雪之上左顧右盼,看著整個部落裏的人喊馬嘶。郭靖卻有些心事重重,憋了半天,才呐呐地說道:“大哥,昨晚上還真是驚險萬分呐,我可從來沒看見有人敢跟大汗用那種語氣說話。”說著又看了看左右,才低聲問道:“大哥,你昨夜跟大汗密談了一個時辰,都說了些什麽,讓大汗改變主意去打花刺子模?”
我微微一笑,並沒有直接回答,直視著郭靖的眼睛,正色道:“二弟,昨晚上那個死禿驢出手偷襲與我,你為什麽要攔下他,難道你不怕成吉思汗一怒之下連你也殺了麽?”
郭靖聞言臉上露出迷茫的神色,想了一會兒,才緩緩地說道:“我不知道為什麽要出手,我當時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就是不能讓人傷了你。”說道這裏,臉上迷茫之色一掃,斬釘截鐵地說道:“雖然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些後怕,但你是我結義大哥,我就是拚死也要護著你的周全。”
“好兄弟,果然是我的好兄弟。”我用力地拍了拍郭靖的肩膀。心中充滿了感激之情。昨天晚上真是多虧了郭靖,要不然不但我自己要陷在這蒙古大營,可能連自己的兩個老婆和幹弟弟小桂子以及那個鄧伯當都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