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有亮,睡意朦朦的謝靈芸就起來了,正好守歲的薛仁傑也回來換衣服,兩個人簡單的吃了幾個肉包子,就趕緊開始按品級著裝,準備進宮拜年。
穿戴好世子妃的裝束,謝靈芸看著還有一點時間,昨天夜裏二更天才歇息,還沒有來得及問平凡在外院和吳師傅一起過年的情況,“表少爺昨兒幾時回去歇息的?”
抱琴回道:“表少爺昨兒讓小丫鬟來報,說要留在吳師傅院子裏休息,奴婢剛剛去外院瞧過了,院子裏的管事說表少爺跟著吳師傅去練功房了。”
謝靈芸很欣慰平凡的用功,卻也擔心他小小的身板承受不住,於是便吩咐抱琴過會兒給平凡送燕窩粥過去,並且交代伺候平凡的小丫鬟要精心伺候。
正說著,魏靜香和喬姨娘等人過來給她和薛仁傑拜年,初遙也跟著走了進來,後麵還跟著睡眼惺忪的祖哥兒,因為昨兒夜裏玩的太晚,今兒他起來顯得有點沒有精神。
謝靈芸笑著招手讓他走了過去,揉了揉他烏黑的頭發,柔聲細語道:“是沒有睡醒就被叫起來了嗎?”
祖哥兒乖巧的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道:“是嬤嬤叫我起來的,說是要給祖母、母親,還有父親拜年。”提到父親,他睜大了眼睛左右的看了看,當看到喬姨娘時,一怔,眼神清明了很多,聲音小了一格,“父親呢?”一點兒沒有見到生母的親近,反倒是和喬姨娘有點疏離。
謝靈芸瞧在眼底,這才突然發現,她進門這些日子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祖哥兒和喬姨娘之間相處的方式,一點不像母子,喬姨娘並不關心祖哥兒的一切,就如現在,祖哥兒就在眼前,喬姨娘也隻是看了一眼。僅僅隻是看了一眼。連一個關切的眼神也沒有——很冷漠的母親。而祖哥兒也不像別的孩子見到生母一般的表情,反倒是比見到薛仁傑還有更甚的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