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四)
“哪個皇冠假日?”李維笙下意識地問,他瞄了瞄那扇門,雕著蘭花的薄門板早已老舊,顏色越來越黯淡,可那瘦弱的紋理卻依然清晰。挺著瘦弱脊背的蘭花,貼服在薄門板上,咯得人筋骨疼。
“五洲,五洲皇冠假日,”李維東頓了頓,“離你那兒很近。”
直到李維笙換了身衣服,他仍是覺得不對勁兒,可是硬要說哪裏不對他還真說不出來。他敲了兩下她的門,仍舊毫無應承和回答。李維笙無法,沒有鑰匙,他又不能去砸門,更何況撬開門那樣的粗魯行為,雖然那門鎖很好弄開——他也不是沒撬開過,隻是今天,此情此景,實在不方便。
“阿狸,我去見維東哥,你自己做飯吃,鎖好門,我晚一點回來。”李維笙像個賊一樣把耳朵貼在門上,留心傾聽裏麵的動靜,從門板傳來的隻有不斷的有規律的震動聲和呼呼的風聲,再無其他。他真是累了,這樣的行為,這樣的對峙,何況還稱不上對峙,有點兒無語和憋悶。
出去透透氣也好。李維笙關了大門,又反手拉了兩下,沒拉開,這才滿意的離去。
李維笙不知道,他滿心愧疚麵對的秋黎黎此刻正帶著耳麥,四仰八叉地躺在溫馨的小**,聽著舒緩的鋼琴曲,做著悠然又美好的飛天夢。床頭櫃裏有巧克力,果凍,花生,瓜子,李維笙前兒買的。
李維笙走在燈紅酒綠下,內心不是不慌張的,也不是荒蕪的,長了草一般的難受和緊張。他終於想明白是哪裏不對勁了:堂哥居然說‘離你那兒很近’!他知道!李維笙一頓,腳踩在一塊破爛的磚頭上,學校附近閑雜事物太多,連磚頭都跑出來欺負人。
他還知道什麽?李維笙不禁眯了眯眼睛,刀子一樣鋒利的北風刮的他臉頰有些痛,初春這樣的時節最令人心煩,天氣忽冷忽熱,風也欺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