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齊瑞衛老爺最近有點煩,引起他煩惱的倒不是廣陵滿城風雨的謠言,那不靠譜的留言傳不了多久,便會被他新的緋聞取而代之,根本不足為懼。他煩惱的是,等待了半年多了,鎮州的衛東醇那裏卻遲遲沒有動手的跡象。
與衛東鋆撕破臉之後,衛齊瑞已經沒有退路了。若不扳倒衛東鋆,他廣陵留守的烏紗帽怕都保不住了,更何況他想當的不僅僅是廣陵留守。
他的計劃是讓衛東鋆和衛東淳先兄弟相爭,隨後自己做那得利的漁翁,可衛東醇遷徙鎮州之後,卻一直在囤續實力,似乎短期內沒有與衛東鋆對峙的打算。
真是個蠢蛋!衛東鋆如今大權在握,朝堂上也隨之換血,假以時日他便會羽翼豐滿、再難撼動,鎮州那等小地方,再集聚力量又怎麽比得上潤州?這差距隻有越來越大,怎麽可能縮短?
換做是他,他即刻便會攻打潤州,省的夜長夢多。在衛東鋆集中兵權之前攻一攻還有希望,再拖根本就沒戲了啊!隻可惜他隻能幹著急,卻不能先行妄動,否則便是以大欺小,背叛諾言。
這些煩心事攪合的他最近連睡女人的興致都沒了,他日日盼鎮州傳來‘好消息’卻遲遲未到,最終卻等來了人傳信,說是老王妃武氏要私下裏與他會麵。
老王妃武氏找他能有什麽事?還不是想讓他支持衛東淳?真是異想天開!衛東淳那扶不上牆的東西也配讓他低頭?
武氏抵達廣陵的那天,廣陵正下著蒙蒙細雨,丫鬟們撐起油紙傘將武氏從軟轎中簇擁下來,便護著進了臨江的酒樓。
酒樓沒有被包下來,事實上武氏與衛齊瑞是準備私下會麵,所以不打算弄的太過招搖。她上了二層包廂,屏退了眾人,隻點了茶水。
過了沒多久衛齊瑞衛老爺便來了,他沒帶任何人隨行,也直接上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