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之走進正廳的時候,引起了西暖閣裏眾姑娘們一陣倒抽氣。
他隻穿了件簡簡單單的淡藍色長褂,是府裏護衛們常穿的款式,頭發也隨意的束成髻,別了根玉簪,卻整個人玉樹臨風,如同星辰般耀眼。
衛東琳、東渟姐妹們是常見他的,卻也仍舊免不了驚豔,就更別說柳家和任家的女孩子了。原本一屋子各色俊俏兒郎,被他這麽一比較,瞬間失了顏色,仿若一個天上一群地下。
衛東渟的視線再度凝集在他身上,眼神說不清是眷戀還是憎恨。
“寒之,今兒有事要勞煩你,”浮霜開口道,“這位孫家的公子說他對武道有信心,我聽聞王爺身邊正好缺個千戶,因此想看看孫公子是否如他自己說的那般能耐。”
千戶雖不過是個五品,但是好歹手下管著千百號人。通常最容易積累軍功的便是這不大不小的千戶。如今王妃說是跟王爺引薦,卻張口便許了個千戶,定然是十分有把握的。因此孫裕瑲聞言,心中越發欣喜。
他的眼神不禁專注到眼前這俊美的青年身上。
這仔細一看,卻嚇了一跳。大約比自己還小幾歲的年紀,可從他的眼神中便能瞧出功力很深。孫裕瑲跟著師父也沒有白學一場,雖然自身武藝深淺難說,但對手的高低他還是瞧得出來的。總不會被顧寒之年輕的容貌給糊弄了。
況且方才聽王妃對他的稱呼很客氣,不像是家裏的下人,又或者一般的護衛,所以孫裕瑲便收斂起心神,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留心起了顧寒之。
顧寒之卻並沒有打算與他動手,他一眼就瞧出這年輕人底子不錯,可練的都是粗淺的外門功夫,如何能當得了自己一擊?方才浮霜的意思說的很清楚,並不是要折辱這年輕人,而是要探探他的底,這探底的法子是多種多樣的,並不一定就要動手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