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浮霜淡然笑道,“東苑熱鬧、西苑冷清,我隻是半夜被歌舞吵得睡不著覺,來院裏納涼,怎的竟然驚動了崔王妃您?”
崔莞爾撇了撇嘴,終究是沒什麽話可說。她也不傻,自己急急匆匆的來尋人,卻發現季浮霜好端端的坐在院裏,很明顯之前的都是障眼法,隻是為了掩護她的同伴脫身的。被季浮霜擺了這麽一道,崔莞爾心中不是沒有火氣的,但無論如何她季浮霜沒有走,這就夠了,至於那個突然冒出來,又突然離去的男人,倒也並非關鍵。
“深夜露寒,貴客還是早些安歇的好。”崔氏道,“紅掌,淑錦淑玉看來是不中用了,明兒給貴客再添兩個丫鬟。”說完她便再未理睬浮霜,轉身朝院外走去。
“遵命!王妃。”紅掌領命做了個揖,回頭瞥了浮霜一眼,也跟著去了。
浮霜卻是心滿意足的,她方才不過是讓顧寒之將淑錦淑玉點倒,弄到了連接東西兩苑的石橋邊,自己又藏起來,擺出一副失蹤的架勢,便令崔氏誤以為她準備混入東苑的賓客中逃出王府。崔氏上了當,調動了西苑的守衛,顧寒之趁機逃出了王府。
遠遠的她也聽到了那幾聲槍響,心中其實還是有些惴惴不安的,可崔氏匆忙來查探她的下落,又是什麽話都沒有說,看來顧寒之是已經安全脫身了,浮霜不覺鬆了口氣。
卻說王府的酒宴散了席,魏慶華魏老爺上了自家的馬車,便半躺著迷瞪起來。因是在王府做客,他也沒帶人伺候,怕落了人話柄,因此此刻隻有一府上的老車夫趕車,不過好在車夫的技術不錯,馬兒跑的又快又穩,若不然他滿肚子的酒菜說不得還要吐出些來。
他迷糊的睡了片刻,突然馬車停了下來,魏老爺卻沒醒,依舊打著酒頷。直到兩個巴掌扇在臉上,才將他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