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華寫盡是平生。
場麵驟然安靜了。
在場的人被這樣驚人的變故驚呆了。霍天青,上官丹鳳,似乎這兩個人本來就不應該有交集。然而此刻,兩人的場景,分明就是良宵共度。
上官飛燕的臉上已經一片慘白。
她是極為聰慧的女子,自出生開始,就在不斷為自己爭取。與其說爭取,不若說,是在向世道為自己不斷抗爭。嫡庶之爭,與其說是上官飛燕是嫉妒心做崇,不若說,是她為自己的尊嚴向這世道下的一道挑戰書。她自幼處處不如她嫡長的姐姐,於是她偏要比她姐姐活的更精彩。
然而,如今,她不得不承認,這世道對男子,到底比對女子寬容許多。
她縱使利用一身皮相,在眾多男子中周旋,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然而,這一切,是不能擺在明麵上的。一旦將她的行徑暴露於陽光之下,她必定要被這世道的道貌岸然的光明灼傷。
她完了。即使她如今的身份,是一國公主,她也同樣完了。
葉孤城和宮九沒有說話,霍天青對他們微微示意,而後不在意的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衫,慢條斯理的穿上。端的是氣定神閑,公子如玉。
上官飛燕如夢方醒一般竄到床帷後麵。伸出一隻雪白玉潤的手臂,慌忙的在床下撈過幾件衣服。
此刻,連雙目失明的花滿樓都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麽事,平素溫潤如玉的公子霎時尷尬,玉也似的臉瞬間染上了一層薄紅,然而,似乎想起什麽似的,驟然煞白。他將折扇從左手換到右手,最終抿抿唇,什麽也沒說。
場麵驟然難堪至極。
宮九慢條斯理的在客房的桌子旁坐定,不忘細心拂了拂幹淨得近乎能照出人影的凳子,拉著葉孤城坐下。明明常人做起來近乎諂媚的動作,宮九做來,偏偏渾然天成,仿佛他們之間天生就該如此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