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色篇 痕二八 四十九支香(二)
痕二八四十九支香(二)屋裏很靜,窗外卻已有蛙鳴。
流光看著香好一會兒,才發現這是無煙香,看來隻是用來恰對時辰而已。
看看香,再抬頭看看夙命。
就像娘親堂裏擺著的像一般一動不動。
在遇到夙命以前,流光一直過著很封閉的生活,一動不動的坐一天,也是時常有的事。所以眼見著一支煙燒至了香柄,流光便仔細地又靠上一支去,點燃之後,把燒過的那支香替換下來,並端正地擺在腳邊。
第二支香又一點一點地變成煙灰掉落下來,差不多燒至一半的時候,門外便有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到了門前,便有人輕輕叫了流光一句。
是那個段花梨的聲音。流光看了看香,便起身去開門。
段花梨在門外吹滅了燈籠進了門,將琥珀交給流光:“玉鴛鴦已經走了。”
流光緊緊握住琥珀,然後才慢慢攤開手掌心來。
琥珀依然還是那顆琥珀,隻是中間那點絳心已如血絲般化開,在琥珀中緩緩遊動。
這顆琥珀跟了流光那麽長的時間,但她也沒有看過這麽希奇的事。夙命隻是讓她親膚而已,方才倒是沒有想太多,現在隻有先握在手裏再說了。
段花梨又問流光道:“知玉大師有什麽變化麽?”
流光抬頭看看入定的夙命,和剛才一樣,沒有變化。
“按理說,此時大師的魂魄已經跟著玉鴛鴦走了,那大師的肉身,得要好好看著才行。”段花梨輕輕走近夙命身邊,仔細看了看,確實和平常沒什麽區別,這才呼了口氣,輕聲道。
“放心吧,”流光又重新坐回小香爐邊上,“兩天而已,不算什麽。”
段花梨看了看她腳下已燃過的那支香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先去睡了,明天早上來換你。”
等了一下,流光卻沒有說話,段花梨在心底喟歎了聲,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