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洛無垠風塵仆仆地趕回縱泫山莊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情了,一路上馬不停蹄舟車勞頓讓一向精神奕奕的人也免不了露出疲態。一回來就把鍾磬寒拉到書房裏,等到兩人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間時分了。
鍾磬寒的臉上的半個月來難得一見的平靜,而洛無垠卻是一臉的擔心,隻是隱隱藏在笑容裏,看得不甚分明。
半個月來他們都甚少提及中毒之事,一樣的吃飯一樣的休息一樣的過日子,其實鍾磬寒和季默聲都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不提就不存在,比如季默聲一天比一天差的身子,又比如一天比一天更嚴重的咯血,但是,他們更清楚,與其終日的擔心終日的寢食難安不如安安靜靜的過好每一天,隻有在兩個人獨自相處,或是寂靜的暗夜裏,他或他才會在以為對方不知的時候暗自神傷,即使緊緊的相擁也抵抗比了即將失去的恐懼,無論一個人的力量有多大,都無法抗拒既定的生老病死。
季默聲隻是覺得能夠陪伴他的日子實在太少,即使每一天都盡情的歡笑也抵不過之後的煎熬。
鍾磬寒卻覺得在心被溢滿之後如過再一次變得空蕩蕩,也許他會選擇一起離開,即使被那個人厭棄也要一起離開。
季默聲是神醫,可是醫人終難醫己,肆華樓的富甲天下,季默聲的醫術無雙,這樣都無法解去的毒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了。
所以當鍾磬寒知道默聲身上的毒居然是有法可依的時候已經別無所求了,即便是要付出那麽大的代價,他的心裏也隻剩下淡淡的喜悅,一種終能為彼此做些什麽的喜悅。
洛無垠其實一點也不想把那樣的辦法告訴鍾磬寒,但是與其到時候失去兩個朋友不如現下賭一賭,洛無垠的運氣一向不差,而這一次他隻能相信會贏,他會贏,他們也一定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