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寒假,我拎著包回到家,終於過起了“宅”的生活,和“伯伯”的關係也漸好,偶爾幫他修剪下心愛的花木,偶爾一起下下象棋,不知不覺的就融洽了不少,“伯伯”也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而我心中始終惦念著一件未完成的事。
寒假的第一個周末,我撥通了蘇藍沉的電話,簡要的和他說了陸淺息的邀請。
然而話筒那頭的他一聽就連連拒絕,那堅決的口氣甚至讓我覺得他幾乎是認為去了就會對不起他心中喜歡的纖季姐,苦口婆心的勸了半天,最後扔了殺手鐧:“就當是來幫我的忙還不行麽,你不去,而我和展銀澈去的話,是存心讓陸淺息當燈泡麽?
他終於應允,不情願的嘟囔著。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從展銀澈口裏說出他的家人正準備移居法國的事情,忍不住猶豫的問了出來。
他在那頭一陣沉默,然後聽到的是他故作輕鬆的口氣敘說著事情的經過,他的母親輾轉找來詢問他的意向,到底要不要回到那個家庭,跟他們一起前往法國,他卻近乎冷酷的拒絕了母親,帶著嘲諷的笑容麵對著她:“看不出來,你在那邊當後媽當的很愉快麽,居然還會舍得來看我這樣的兒子,放心,我不會和你一起走的,你也不想再讓我接近展家的那個孩子,不是麽。”
冷冽如刀的話語,針對的卻是他唯一的血親,從他的語氣裏我知道,或許蘇藍沉還愛著他的母親,隻是,無法輕易的原諒她。
最後他說母親留下大筆的生活費給他,課餘時間再去熟人的店裏打點零工,好歹也可以這樣維持下來,近兩年本來就是自己住慣了的人,即使隻剩他一個人他也照例會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會去因為自己的這類身份而自怨自艾,如果他們集體遷居法國,有關他的出身,那個因偷情而出世的身份就會徹底的成為秘密,埋葬一切記憶和過往,隻要試圖揚起唇角露出微笑,心中就會充滿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