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散(三)
在茶樓之中聽到的倆小差的對話,我便明了,太子要動手了,兩小差自然是不知宮中動向。但我還是略知一二。段嶽是廉尚書的門生,不論廉尚書是否清廉,段嶽都會受到一定牽連。
不知段嶽這回能否躲過。也不知太子如何知曉一直中立的段嶽其實心向楚笙,所以明顯是在拿沒有權勢背景的段嶽來開刀。亦不知太子打算讓我在這場政變之中充當什麽角色。唯有及早離開。
回了倚羅閣,讓鳶兒應付那些上門求見之人,我便溜去了馬廄。在馬廄中環視一圈,果斷放棄從馬廄裏頭的導排泄廢物的小槽直接取馬尿的想法,那樣著實惡心。拍拍馬頭,一個馬夫進了院子,從他那兒得知了這些馬兒剛喂過水和食物,我就近找來一個廢棄的粗口酒壇,略高於一隻手。清理幹淨,在馬廄旁等著。說實話,我一點也不願意提起我取馬尿的過程,以及途中幾番因聞到馬尿騷味兒作嘔。一旦想到還要用馬尿滲入每寸肌膚,我能感到頭頂的發絲根根豎起。取完這玩意兒以後,我撕下衣服下擺的一塊布包住口,再用馬廄中找到的繩子綁好,提起走人。
我剛起身,視線還未來得及離開手中的酒壇,一個極快的黑影閃過。我來不及閃躲,手中的酒壇已殘破,馬尿瞬間飛濺湧出,終究還是撒了一身。
【PS:本段為腦補內容,與劇情無關:
秋晉怒道:“what a fuck !shirt!damand it!問候你祖宗十八代!”
我很想秋晉罵人,可他人設高級了點,他不會罵人!T^T,還有一個原因,我不知道古代書生怎麽罵人……】
我抬頭就見已經站在院中的繡娘,眼神微冷,嘴角嘲諷,手中拿著一隻長鞭,樣式精致。
“我還以為你會更聰明一點。”繡娘開口。
我啞口無言。
這時,鳶兒也從門口走進,眼神再沒有平時怯生生,或是俏皮的樣子。一副冷靜與哀傷。我最不願相信,最不想相信的事情,就如此擺在我眼前。鳶兒比看上去知道的要多很多,我早便明白,倚羅閣中的人個個都是謎一樣,對誰都動不得真心,她們知道的越多,對自己越不利,這樣的事早就明白。可是我寧願相信,鳶兒她們就是如同所見的那般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