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使命(一)
吱吱喳喳——
春日的林間熱鬧不以,此刻波風鳴人的腦海也是鬧騰個不停:
“就這小鬼?”
“就這個笨笨的小鬼?”
“就這麽個呆呆笨笨的小鬼?”
……
“呃?”每被說一句,波風鳴人的眉頭便跟著挑上一挑,直到終於快要崩潰了的邊緣。
喂喂,這算是個怎麽回事嗎?為什麽他一個大活人的,要被隻聒噪的鴿子咕咕唧唧地念個不停?他都還沒說話呢,對方鴿子一個的居然給他擺出了一副很不屑、很不屑的表情?
“喂,你這隻臭屁鴿子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波風鳴人腦袋一熱,終於忍不住指著白鴿的鼻子?冒火地問了起來——這隻什麽臭屁鴿子,居然比他小時候碰見的那隻母的還聒噪、還自戀加討人厭!
呼啦呼啦!
一陣翅膀猛扇,追得波風鳴人一臉鳥毛,狼狽不已。
“呸、呸呸!”他不停地唾著,懊惱於這臭屁白鴿居然還脾氣不小,幹幹脆脆地一個時空瞬閃,抓了白鴿在手,故作惡狠狠的表情道,“臭鴿子,信不信我烤了你吃?”
“咕!”白鴿從先被抓住時倒的確是一驚,一下在那拳頭中掙出鳥頭來,大眼瞪小眼地人眼鳥眼對著看,“你敢。”
“啪”得一下,波風鳴人腦海中的那根弦終於在這隻臭屁鴿的挑釁下斷掉了,他正要開口強烈抗議一番,不料嘴張開的當口,卻說不出話來了?
“咕咕咕-”鴿子的喉喃一陣咕咕叫著,似在以鴿子特別的方式表達嘲笑,忽然也止了聲,笑不出來了,腦袋定在了那。
說時遲道時快,一點溫暖的熱度打在金發少年身上,隨著體表隱約可見的冰棱冒出白煙,融化消散了去,波風鳴人終於能動了,一時間依舊冷得在搓手跳腳。
那隻白鴿也拚命撲閃著翅膀掙脫少年那有些僵硬的拳頭,飛在半空,身上不住飄著白氣,羽毛掉落數根,吸著氣——真是晦氣,它明明隻是要“放點冰”惡作劇一下的,結果沒想到連自身也給凍住了——得不償失、得不償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