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神色淡然,一一掃過那尤為叫囂的幾人,冷哼一聲,道:“想必你們這些人當是精研符道或者陣道的吧?”
見老者目光轉冷,這群熱血上腦的家夥頓時蔫了下來,斂氣息生,不敢出言頂撞。
“符籙一道,損耗無多,所謂熟能生巧,但凡有些毅力之人均會小有所成。布陣之道,幾無耗損,有些天份之人亦可得窺門徑,唯有這煉器、煉丹兩道,耗資甚重,一旦有失,則前功盡棄。你們散修,當對此深有體會,便如眼前你等為數三百餘人,粗通煉丹煉器者,老道敢打賭,不過十數。”
老者所說在理,眾散修麵麵相覷,再不敢多言生事,更有些人臉色通紅,分明有些羞愧之意。
“好了,既無異議,那便請諸位稍事休息,待得卯時一到,便啟關篩考。”
老者話罷,轉頭對著後側一侍立弟子點點頭,那年輕門人閃身步出,引領著眾人麵東而行,來至東廂一座大殿,讓了座,又著幾個未臻築基的弟子奉茶,事畢,方才轉身出了殿去。
考核在即,滿殿散修哪有心思休憩,盡都一個個溫習繪符布陣手法,偶有幾個散修在那擺弄鎮火匣與一些鑄煉磨具,倒惹得一旁之人訝然相望。
眾人群情亢奮,難以成眠,唯有郎飛這沒心沒肺的家夥有恃無恐,對其而言,休說凡品藥石,就算那地火藥石此時也是手到擒來。他便弄了兩個蒲團,半躺半靠在一邊,翹著個二郎腿,瞅瞅這個,瞧瞧那個,搞得一壁廂鄰人盡都搖頭歎息,暗怪他年少輕狂,不思進取。
此時此刻,整間大殿中,除了郎飛外,還有兩人,隻安坐調息,靜候時辰。這兩位不是別人,正然是那紫髯老者與山羊胡兒,二人安然端坐於錦繡蒲團之上,倒將整間大殿占去一半空間,一眾築基散修自是不敢多言,更沒膽多看兩眼。唯獨郎飛,這小子混沒個正經樣,不但抖眉挑釁,還將一隻腳丫子對著山羊胡兒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