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康二十二年,九月十七,霜降。
這一天對於青竹來說似乎很平常。卯時三刻起的床,掃了一遍院子,白氏也起了。辰時初一家子用了早飯。
少東便過來和永柱商議請人幫忙起魚塘的事,在這之前還得將已經擱置的藕塘裏的草給清理出來。
家裏幾口人,白氏便留了翠枝和她一雙女兒看家,其餘六口人都得出動去淺溪灘割草。
青竹給準備了幾壺水和一些餑餑。
永柱說:“鴨棚如今空著,割下的草先堆在裏麵吧,我記得鎮上有戶馬販子,問他要不要這些青草喂馬。”
少東道:“回頭我去問問,說不定還能賣幾個銅板。”
永柱的話倒提醒了青竹,她突然問道:“要不以後我們不養魚不種藕了,幹脆也跟著養些馬好不好?”
青竹話音才落,永柱就潑了冷水:“你這主意行不通,普通人家哪裏敢養馬,這些都是受朝廷管製的,不敢養也養不起。”
“是嗎?”青竹倒沒想到這一層,不過她倒知道一些馬販子做的都是些違法的事,好些時候是提著腦袋奔波呢。不能養馬,說不定能養別的,暫且不用考慮那些。
辰時二刻時天色已經大亮了,這裏商量好了便就出門割草去。
這一帶藕塘被青草覆蓋住,如今那些青草有些泛黃泛紅了。田裏依舊積水不少,必須得赤腳下去,還必須得將褲腿挽至膝蓋處。完全像是一片沼澤地,不能滑到,要不然會弄得一身的淤泥。
九月的天氣已經有些冷了,更何況這是在泥潭中,割了還沒半個時辰,明霞就開始玩鬧起來。原因是她在地裏發現了泥鰍,便和明春兩個要逮泥鰍玩。
白氏可不高興了:“叫你們過來割草,你們倒玩起來了,不加把勁這些草要割到什麽時候?”
明霞說:“我們沒玩呀,也不知這地裏還有多少的泥鰍,說不定能捉回去菜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