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靜脈流
幾乎半月,三人都是快馬加鞭在深山中行進。中途遭遇了個別阻攔,幾乎不用秦穆軒和鳳丹青動手,就直接被小賤叼走了。
總覺得三個人氣氛很微妙。尤其是那兩隻,火藥味十足又有一種大戰前寧靜的壓迫感,感覺拿捏不好就要被殃及。
秦穆軒似乎從來隻是坐外麵趕馬,盡忠職守,從未踏進過車子半步。我真懷疑難道他覺都不用睡?鳳丹青體貼如微的關心也讓我很無措,在接受和推讓之間左右傾斜。
不過用餐時,三個人總是堅守一種奇怪的默契,三人圍坐無人缺席。鳳丹青總笑眯眯把好東西推給我,時不時留意著我對食物的偏好;秦穆軒坐得稍遠些,吃東西的時候保持著一貫的貴族的優雅得體。這樣的氣氛中,難免感覺有些溫馨。
每次看他們之間氣氛不對的時候,我就得跳出來當和事佬。
——我突然想到一個笑話。
鳳丹青立刻斂去眉宇間的霸氣,一副很感興趣的表情看我。
我瞄了一眼秦穆軒,他雖皺著眉,但肅殺之氣已經消失在眼睛的深處。
兩隻危險動物啊……
我知道,用現在這張硬梆梆的臉講笑話,效果本來就是一個笑話。
——從前,有一個火折子,他走著走著突然頭有點癢。
此時的秦穆軒正用看神經病的眼光看我。我頓了一下,不理他接著講。
——於是他就撓,撓著撓著,就把自己燒死了。
我講完,一片安靜,隻有車外蟲聲吟吟叫唱。
——啊,算了,我知道一點都不好笑。
嘴巴自然而然嘟起來,而我自己渾然未覺。
“哪裏,”鳳丹青打開折扇,儀態萬方得遮住半張臉,露出一雙淡茶色通透如琥珀的眸子,“非常好笑。”
我沒好氣地拉下他遮臉的扇子,——是嗎?我覺得你笑得比我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