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 齊家(上)
送走了六兒,韓嫣長舒了一口氣,終於把宮裏這樁麻煩給了結了。至於回宮,不想去的話,借口也簡單的:祖父母一年喪、父親三年喪,按規矩,中元六年十一月便可除了祖父大人的服,除祖父服後一個月是除祖母的服。中元五年後過三年就可除父親的服,三年就能守了三個人的喪了,要是想博孝順名聲,又不想多捱苦日子的人,遇到這種情況算是討了便宜了。但如果韓嫣要守個三加一加一等於五年,誰也不能說不好。五年以後,誰還記得有韓嫣這個人呢?
下麵可以安心盤算自己的小日子了。
自打穿到漢代以來,韓嫣睡覺都提防著自己說夢話,尤其是跟劉徹住一塊兒的時候,生怕夢裏蹦出句“革命有理、造反無罪”或者“我怎麽跟野豬睡一塊兒了?”要不就是“景帝死了,我得怎麽不讓王太後殺了我”之類的話。現在,能有間專屬自己的屋子,他真想趴在**不起來了。
自從確定不是在做夢還是遇上了穿越,尤其是知道自己穿成了曆史上出名的“佞幸”之後,從根本上說,他就沒過過一天舒心的日子。整天擔心自己會英年早逝,拚命在想擺脫命運的枷鎖,心裏壓力可想而知。因為是穿越來的,心裏有鬼,生怕別人發現瓤兒不是原裝的,提心吊膽地在侯府裏討生活,想著早點兒能夠獨立。為了能有個安身立命的根基又硬著頭皮當可能會重蹈曆史複轍的伴讀,真有點兒飲鳩解渴的意思了,一度對自己能否在這個時代存活下去失去信心。總是想些亂七八糟的,真是沒一刻安心的時候。說到底,他就是沒有一點安全感,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除了攢了點兒宮裏賞賜和克下來的金子,沒有任何力量,要知道,無論什麽時候,土地才是根本呐。
如今,得了自己的地盤,生活算是有了保障,終於擺脫了多年來纏在頭上的緊箍咒,被壓抑的個xing便釋放了出來,十幾年來實在難為他了,80後的孩子,縱使不是飛揚跋扈,也不可能長成個受氣包啊。隻是識時務者為俊傑罷了。再好了,遠離危險,也就不用那麽戰戰兢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