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 期門
建元三年秋七月,東甌告急的上書傳到長安的時候,大漢朝廷正在為彗星和藩王的事情焦頭爛額。梁孝王劉武的兒子濟川王劉明,因殺其太傅、中傅被廢遷房陵,國除。竇太後也是奇怪,心疼小兒子,卻對這些孫子並沒有偏愛,孫子裏卻是偏疼劉徹。人之常情,常在眼前轉悠的,比離了十萬八千裏的,更容易入心——就算開始不喜歡,見得久了,也有了點感情,當年梁王,雖然是少子受寵,可也沒少了想盡辦法多留在長安一段時間來增進與父母的感情的。列侯們不願意就國而想賴在長安,多少也有同樣的意思。
竇太後對劉明沒有了那樣的寵愛,劉徹卻要顧一下影響,隻要不是謀反,皇家的麵子還是要的,便隻廢了他的王國。正覺得這事應了彗星的出現,處理完了,應該沒事了,東甌的求援便到的。有星孛於西北,西方為金,主兵戈,顯然,這才是正餐。
剛剛有了些話語權的劉徹正想一展身手。國之大事,唯祀與戎,又是被竇太後殺了王臧、趙綰之後遇到的一件大事,劉徹便召了大朝會,朝廷官員與在京的列侯都參加了。
關於戰爭的討論不外兩種觀點:戰、和。對於援助也不外是兩種觀點:管、不管。朝堂上,無為的思想比較占優,原是不想管的,隻因東甌曾上表稱臣,是漢屬國,又有了道義的問題,最終廷議的雙方觀點漸漸明晰,主戰的是以莊助為先鋒的年輕人,主和的卻是以田蚡為首。鬼主意、小聰明多的田蚡終是不敵經過係統學習的莊助,被莊助說得張口結舌。田蚡有些急了,四下張望想找個幫腔助拳的,在廷議上被問倒了,可不是光彩的事情。韓嫣與田蚡對上了眼,眼珠子從左擺到右再從右擺到左,田蚡忽然明白了,心裏想抽自己——這不明擺著的麽?劉徹的xing子怎麽會容忍別人如此不給麵子給打自己的屬國?當下也不言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