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酒醉
接下來幾天,朝堂上的氣氛變得詭異,一些政治嗅覺敏銳的大臣發現其中變故,例如平王見到皇上不再行禮,司衣監正在連夜趕製新龍袍,平王府門前經常停靠著達官顯貴的車輦,一時間眾臣議論紛紛。舒骺豞匫
這日,司空睿沒有上朝,康弼站在玉階上,握著聖旨的手微微顫抖,當年司空灝還是太子之時,他便在先帝身邊伺候,那時司空灝聰敏寬仁,行事端方,所以司空灝為帝他雖然覺得意外,卻並不反對。隻是這些年司空睿待自己一向禮遇,從感情上他舍不得司空睿離開。
康弼宣讀聖旨:“奉天承運皇帝敕曰:朕自幼誦讀四書五經,曾記聖人有雲,能以禮讓為國乎,何有?朕深感此言,且以此理治天下,如今太子還朝,乃天降祥瑞,朕不才,雖不比先秦諸賢,卻也知體恤皇兄,自願將皇位讓給皇兄,以籌他多年來顛沛之苦……欽此。”
康弼念完,朝堂上一片嘩然,並不是所有大臣都注意到其中變故,譚鄂率先跪倒在地,口中高呼:“皇上英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大臣緩過神來,也紛紛跪倒在地,附和譚鄂的話語。
殿門外響起肅穆的腳步聲,四名手執宮扇的女官引路,司空灝頭戴十二道冕旒,身穿寬大繁複的龍袍,環佩不驚走上鋪就著紅毯的台階,身後跟著四名手握拂塵的太監。
金鑾殿上安靜到極點,眾臣皆跪伏在地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隻聽見沉緩的腳步聲一步一步走向大殿深處,晏回跪在朝班最前排,今日司空玥沒有來,秦之遙也沒有來,而他是必須到的,因為那個約定,他答應司空灝留在朝中一年。
明黃色的盤龍雲履在眼前停住,晏回如若未見依然跪伏在地,司空灝垂簾看著晏回,唇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多年來他苦心籌謀,到最後甚至抱著必死的決心,明知不可行而行之,然而沒想到的是,司空睿輕易將皇位拱手相讓,可他卻一點不覺得歡欣,還好有他相伴,否則他真的無法忍受高處不勝寒的無邊寂寞。